嗡!嗡!嗡!嗡!嗡!
五波箭雨,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密集的破甲重矢如同死亡的暴雨,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覆盖了南城墙头每一寸可能藏匿反击力量的地方!
箭矢撞击在垛口、盾牌、人体上的啪声连成一片,瞬间將城头守军的远程反击压制到了极限!
就在这箭雨掩护的巔峰时刻,太史慈、华雄、樊稠、张济已然身先士卒,扑到了城下!
“登城!”太史慈一声怒吼,身形如鷂鹰般腾空,龙胆枪精准地挑开一架云梯顶端砸下的滚木,脚在梯身一点,借力直窜而上!
身后,最精锐的【丹阳武卒】悍卒口衔钢刀,猿猴般紧隨其后,以血肉之躯顶著零星落下的石金汁向上攀爬!
华雄怒吼如雷,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將一名探身欲刺的守军连人带矛劈下城头,魁梧的身躯硬顶著两面盾牌的挤压,强行在垛口处撕开一个缺口!
樊稠则如灵狐,身法诡异,避开正面锋芒,从侧面一架云梯疾冲而上,短戟翻飞,瞬间放倒数名守军。
张济沉稳老辣,指挥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上,牢牢巩固著打开的通道。
惨烈的白刃战在狭窄的城墙上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丹阳武卒】的悍勇与精良装备在此刻发挥到极致,重甲抵挡著砍劈,圆盾格开长矛,环首刀则如毒蛇般精准地刺入敌人甲胃缝隙。
华雄三人的西凉悍勇也毫不逊色,刀光过处,人仰马翻。
太史慈更是如同战神附体!龙胆亮银枪舞动如龙,枪影重重,所向披靡!
每一次突刺都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横扫都清空一片区域。
他身先士卒,硬生生在密集的守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扑那面飘扬的“张”字大旗!
城头的守军惊骇欲绝!
东西两门承受著巨大压力,精锐预备队被调走,面对山海倾巢而出、且有西凉猛將助阵、箭雨全程压制的决死突击,南门守军虽然拼死抵抗,却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阵型。缺口如同雪崩般迅速扩大!
“將军!南门告急!太史慈亲率精锐登城,华雄等人助战,城头...城头快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浴血的太平军校尉连滚爬爬地衝进张牛角的大营嘶喊。
张牛角眼前一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指著南门方向,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他手中最后一点机动力量,全填进了东西两门,此刻哪还有兵去堵南门这致命的窟窿!
血战持续,但胜负的天平已不可逆转地倾斜。
当太史慈的龙胆枪锋带著千钧之力,狼狠劈断那根支撑著“张”字大旗的旗杆时,整个南城墙爆发出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城破了!南门破了!山海万胜!”
残余的守军士气彻底崩溃,或跪地投降,或向城內溃逃。
太史慈浑身浴血,傲立於城楼最高处,脚下是太平军的旗帜。
他目光如电,扫视著迅速被山海將士和西凉兵控制的城墙区域。
“清理城墙!设置据点!盾车、强弩,给我架起来!”太史慈的声音穿透欢呼,冷酷而高效,“张济將军,劳烦你部稳固城防,肃清残敌!华將军、樊將军,隨我整军,准备杀入城內,直捣张牛角巢穴!”
命令迅速传达,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太史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唤来一名亲卫,声音沉稳:“立刻將此捷报知会董公:南门已破,张牛角大旗已倒!我部正肃清城头,稳固据点,即將入城!此乃先登”之功,幸赖董公运筹帷幄,西凉诸將勇猛助战!请董公指示下一步方略!”
他特意强调了“先登”,点明了董卓的“运筹帷幄”和西凉將领的“勇猛助战”。
这份捷报,既是报功,更是政治智慧一在一个愤怒於曹操、张曼成抢功的董卓面前,这份“识相”的捷报,加上华雄等人实实在在的参与,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正如陆鸣所料,当主要矛盾是外部的抢功者时,董卓此刻只会狂喜於临淄终於告破,並因西凉將领分润了“先登”荣耀而心满意足,绝不敢、也不会在此时刻对“功臣”太史慈翻脸。
亲卫领命,飞快奔向董卓帅旗方向。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胜利的气息。
他望向城內,那里还有最后的战斗。
但他的目光,仿佛已穿透临淄的城墙,看到了巨鹿方向那场更加决定帝国命运的鏖战。
此战,不仅夺下了临淄,更完美实践了主公陆鸣与沮授军师那“驱虎吞狼,借势破局”的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