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看著他:“我为什么要重写剧本,反正【神主日】註定会失败,根据赌约,我也將收走他最后的【秩序】,改变剧本,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黑猫轻轻摇晃著尾巴:“真的吗可在我看来,你要研究星神和命途,那么,有什么方式,比自己成为一位星神,更好的方式呢”
“成为星神我可还没有完全理解我自己的命途。”王缺微微摇头,好像对方在说笑。
黑猫看著他:“你明白,我不是在说【信息】,更不是在说【存在】。”
它顿了顿,缓缓起身,四肢一动,便出现在王缺的肩膀上:“我是说【秩序】!”
“这就是你想我参与修改的剧本”王缺没有將对方抖落,只是看向下方,星手上武器不断变化,毁灭,存护,同谐,不同的力量在她手中显得非常的流畅。
嗯——荧真该好好学学。
“不是我想,是你想。”黑猫微微摇头,“我不过是亿万逆行的一部分,並没有直接控制你的能力。”
“你在流萤身上留下力量的种子,伴隨流萤的行动,种子已遍布这片忆域——”
“你在星期日身上留下力量的种子,隱藏在他吟诵的秩序之间,將你的存在使它们熟知——”
“你化作银蓝流星,在阿斯德纳的星空中留下一个个锚点——”
“你在匹诺康尼的现实与梦境中都留下后手——”
“现在,你说你只想要【神主日】最后的子遗之力——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黑猫的语气中带著浓郁的嘲讽,好像在说王缺敢做不敢当。
王缺露出一丝惊讶:“好傢伙,你都知道啦——你已经能突破我的防御,窥视我的未来了”
说完,王缺又摇摇头:“不对啊,我和流萤见面是在匹诺康尼,你就是动了手脚,也不应该知道我绕著阿斯德纳留下锚点的事情啊。”
王缺来匹诺康尼的时候,是化身银蓝流星飞过来的。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方便在流星的轨跡遮掩下,在阿斯德纳星系种下锚点。
至於这些锚点是做什么用的——当然是收集信息,模擬信息,甚至是掠夺信息啦。
“通过对流萤的锚定,我用其命运的变化,反推出了你,然后在用整个匹诺康尼的未来结局,反推锚定了你的动作。”
黑猫没有隱藏,將他的办法说了出来。
王缺嘴角一抽:“这——穷举法啊。”
艾利欧相当於从无数个未来中,硬生生找到了王缺动手的未来,然后反推王缺目前的布置。
“没办法,你的存在被你的力量遮掩,即便是我,也难以看清。”黑猫摇了摇头。
黑猫是【末王】逆行的化身,艾利欧还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位。
他都只能使用这种碰运气的穷举来锚定王缺,可见【不可知性】对王缺的保护有多强。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幕后黑手之后的幕后黑手,超级大反派,准备在他们解决【神主日】后,截取最后的【秩序】之力,完成短暂的登神,从而去理解【命途】和【星神】的存在。”
王缺的直接开诚布公,让艾利欧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它才缓缓道:“那你想过后果吗”
“嗯在你预见的未来里,我登神失败了”王缺反问道。
黑猫摇摇头:“不,没有,无数的未来,你都成功了。”
“呵,我就知道。”王缺得意道。
黑猫看著他:“为什么如此自信”
王缺指了指下方的剧场,逐渐和秩序交融的星期日:“不要质疑一位同谐行者,秩序之子的信誉。”
“既然我和他打赌,赌星可以醒来,赌最后的秩序之力,那么,星期日在退出【神主日】的状態后,就必然会践行赌约。”
“有他的主动给予,加上大家努力反抗秩序的影响——”
王缺说著,伸出一个手指:“在我的计算中,我最多登神十秒钟。”
“若是完整的秩序,十秒钟足够將我淹没同化,但这是復甦的不完整的秩序,那么,十秒钟,我还是能承受一下的。”
王缺从来不会將自己置於危险之下。
当初他掌握盐神之力,打达达利亚的时候,他都是用的分身。
而现在,也是一样。
哪怕计算错误,代行者扛不住残余的秩序之力,那么,王缺也会直接自爆,绝不给秩序染指信息维度的可能。
这倒不是怕【太一】从信息中重诞。
主要是怕同谐把手伸过来。
【秩序】现在是【同谐】的三重面相之一啊。
希佩这个傢伙,太可怕了。
不过,现在看艾利欧的样子,自己没有计算失败,在无数的未来里,自己都完成了对秩序的登神,从而获取到了足够的信息。
“——未来,出现了变化——”黑猫目光空洞起来,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神战的契机,再度增加了。”
王缺:“——嘖,我乾的”
“很显然,是的,你的这次出手,將会震惊寰宇,以凡人之身,篡夺星神之伟力——这导致宇宙中出现一批狂徒,想要復现你的成功——从而牵连诸多星神派系——最后,引发神战。”
黑猫语气空洞的说道。
“凡人之身,嘖,我好歹也是令使级强者吧!”王缺不满道。
空洞的眼眸恢復,黑猫瞥了王缺一眼:“在星神面前,有区別吗”
王缺一滯,好像还真没有区別。
再强的令使,在星神面前,也都是螻蚁。
其他玄幻,仙侠又或者什么小说里,弱者还能越级战胜强者。
但在崩铁——星神的强大是断档式的。
就像王缺,他在原主人同意的情况下使用秩序的残留之力,都要戒备自己被秩序直接覆盖。
可见星神级別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令使的可控范围了。
“那么,我要不要继续这个计划呢”王缺直接问道。
艾利欧:“我不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过来告诉你,我可以观测你了。”
“呵,你不是终末,你是迷思吧,你装什么谜语人呢!”王缺骂了一句。
“总之,我的话已经带到,我该走了,公司的舰队有特殊装置,被感应到了,我再走就麻烦了。”
话音落下,黑猫消失不见。
“说话说一半的——真可恶。”王缺骂道。
他最討厌两种人。
其中一种就是这样的谜语人,说话不说清楚,让別人猜的。
另一种——就是不让他当谜语人的人。
“算了,既然我的计划是成功的,那就没有必要放弃了,至於神战——反正都有四末说了,再加我一个,也不多吧。”
王缺很快放弃了不重要的思考,目光重新落下。
在他和艾利欧说话的短暂时间里,下方的战斗已经结束。
“昔在、今在、永在的剧目”终究不是无名客的对手,燃烧著毁灭之焱的球棒將最后的机偶砸飞,这场序幕,也就此结束,而匹诺康尼大剧院的巨幕,也缓缓拉开。
星期日的声音,掺杂的奇异的机械女声,在这座巨幕中响起。
“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
“现在,我赐给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一道道机偶浮现,却被丝线牵掛,悬浮於大剧院中。
一如故事中,秩序將眾生视作傀儡。
“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
在星瞪大的眼眸中。
秩序夺舍的同谐令使眾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在此登场!
不,应该叫他——“齐响诗班”神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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