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它眼眸一凝,看向了列车的车门处。
那边空无一物,但——在帕姆的视线里,两个身影赫然出现在那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提交访问申请帕!”
“虽然列车很好客,也欢迎每一个乘客,但你们一个个都偷偷摸摸的潜入进来,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帕!”
看著多出的两个人影,列车长气得大耳朵都抖了起来。
丹恆和波提欧下意识的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抱歉,列车长,作为星穹列车的友好伙伴,我是前来拜访的。”
王缺显露身形,先对著吃惊的丹恆点点头,然后对著帕姆递出一张工作证。
【黑塔空间站奇物室科员王缺】
帕姆脸色稍稍缓和:“原来是黑塔空间站的朋友,但下次请正式申请访问后再登车。”
说著,它又看向另一位来客:“那么,这位是”
王缺笑了笑:“哦,这位是我朋友,嗯——黄泉——”
“宝了个贝的。”波提欧已经把枪拔出来了。
丹恆连忙一手按住他,安抚道:“別急,別急,让人家把话说完。”
“嗯,学士,游侠——你们也来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天鹅已经从观景车厢走了过来,出现在眾人身后。
“嗯,好久不见,忆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王缺带著標准的笑容。
黑天鹅摇摇头:“希望是没想到,而不是——”
“哈,当然是没想到啦。”王缺打断了她,“还是先让黄泉解决她的事情吧,忆者。”
黑天鹅无奈地摇摇头。
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位学士必然是用了某种手段,监视了她,或者其他人的行动,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但——就如王缺说的,现在就先让黄泉解决她的事情吧。
黄泉对王缺微微頷首,然后看向了波波鯊:“波提欧先生,你或许已经猜到了...我在等待你的到来。”
“巡海游侠行踪不定,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原谅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与你们取得”
联繫”。”
“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真正的巡海游侠,也唯有如此,我才能兑现一个久远的承诺——”
黄泉闭眼,似乎在回忆,然后缓缓睁开:“——將“他”的遗物物归原主。”
【黄泉向眾人讲述了她与铁尔南的故事,以及一部分她自己的故事。】
待她说完后,列车的气氛微微沉默。
刚刚还对黄泉抱有敌意的波波鯊,也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枪。
一位行於虚无,抗爭虚无的勇士,值得游侠的钦佩,更不要说著这位勇士还带回了游侠的遗物。
“呵——行者——宝了个贝的,刚才是我对不住了,游侠会记得你这份情,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招呼一声。”
波提欧虽然还是满口宝贝,但语气中显然带了一丝歉意和感激。
铁尔南並非一开始就是游侠,但他参与了游侠最惨烈的一战,並为那一战的游侠守墓”,这样的人,天生就会被游侠们敬仰。
而黄泉带回了他的遗物,放在某些游戏里,黄泉的巡海游侠声望已经刷满了。
“嗯,好了,黄泉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么,接下来,忆者,接下来是你的话题时间。”王缺对著黑天鹅点点头。
“呵,王缺学士,你似乎想要置身事外”黑天鹅没有直接进入话题,反而看向了王缺。
王缺耸耸肩:“不然呢我帮助黄泉寻找游侠,是因为黄泉答应了帮我做实验——至於现在,插手你们的事情,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好处啊。”
“我一直以为黑塔空间站是列车的好朋友。”丹恆忽然开口道。
他和王缺打过交道,也知道这位学者拥有奇异的力量,所以,在这个时候,若是可以多一个帮手,自然也是最好不过的。
王缺想了想,点点头:“当然,黑塔空间站和列车是好朋友,但是——我只是空间站的一个小小科员,援助列车这种事情,你需要和黑塔聊。”
“而且,空间站是中立的,我们一般不直接插手宇宙各个派系之间的衝突。”
丹恆眼眸一闪:“所以,在你看来,匹诺康尼的事情,是命途派系之间的衝突”
“不然呢难道还是普通人的阴谋吗”王缺露出一丝好笑,“別闹了,无论对垒双方的话语说的多好听,其实都是一样的,普通人並没有选择的权力,也没有选择的力量。”
“无论是什么阴谋,又或者是什么伟大的梦想,都是命途行者间的碰撞罢了。”
丹恆眼眸微凝:“那你呢你在这个时候,来到匹诺康尼,总不能真的是度假吧”
“为什么不可以呢如此神奇的假期,即便是我,也很享受呢。”王缺笑著道。
“我们一般不会將这种不受掌控的事情称之为——神奇。”丹恆沉声道。
王缺摇摇头:“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说完,王缺摆摆手:“好了,我只是一个过客,最起码现在是,你们还是聊你们的吧。”
言毕,王缺对著列车长点点头,便走向了一边,不再和他们交流。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很让人討厌,不是吗”黑天鹅笑著道,然后看向丹恆,“丹恆先生,你听说过比亚里—斯卡曼德洛斯星么那是【同谐】影响下的地上天国之一,大小达耳达努星系居民们趋之若鶩的人间天堂。”
“半个琥珀纪前,家族在那里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庆典,而宴会过后.星球上的每个人都成了“家族”的一员。”
丹恆蹙眉,一手抱胸,一手扶著下巴:“你认为同样的事会发生在匹诺康尼”
“是的,我原本將黄泉留在了梦境中——就是为了藉助她的力量,抵抗这种可怕的命途影响,只是——”黑天鹅的目光看向了王缺。
王缺挑眉:“別看我哦,我是提议在黄金时刻等你们的,要来列车,是黄泉自己的提议。”
黄泉也適时开口:“除了归还遗物,我还想確认一件事——”
说著,她看向列车长:“可以让星穹列车——跃迁离开阿斯德纳星域吗”
“什么”眾人惊疑。
“谐乐大典开幕在即,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都需要求证,跃迁是最有效的手段。”黄泉轻声道。
丹恆蹙眉:“不,正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才不能隨便离开,我会立即动用其他手段“”
。
“你不会是要用结盟玉兆吧!”波提欧好像明白了丹恆的想法。
“正是。有罗浮云骑支援..应当够了。”
“那东西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
丹恆没有半点犹豫:“我想清楚了。我的伙伴们也是一辈子只能拥有一次的。”
“——行吧,那你就用吧,哈,没想到还能和仙舟联盟並肩作战,倒也是痛快了。”波提欧笑道。
丹恆点点头,拿出了结盟玉兆,旋即激活。
边上。
王缺的视角中。
逸散在列车中的【秩序】信息粒子似乎感应到什么。
然后——这个梦境中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一些东西,被【秩序】信息粒子构建出来。
下一刻。
“嗯这里是仙舟罗浮丹恆,是你吗”景元的声音从结盟玉兆中传了出来。
理论上,梦境是不可能具体构建出自身不了解的东西的。
然而,【秩序】的力量下,梦境將丹恆等人所想要看见的场景给演化了出来。
显然,丹恆对景元很了解,所以,梦境构建的景元也就愈发真实。
看著丹恆和景元交流,说出列车的困境,寻求帮助。
王缺则是开始回忆脑海中的记忆。
实际上,隨著太一之梦的笼罩,大量不同派系的人被纳入其中,这些人產生的联想也愈发庞大。
在剧情中,虚假结尾中,甚至出现了螺丝咕姆。
这位螺丝咕姆还说要帮助匹诺康尼重建之类的话。
但在王缺的记忆中,太一之梦构建出的螺丝咕姆,其实很假。
比如,他说话的时候,就不会有“逻辑,然后什么什么”这种语式,而更像是正常人说话。
外人可能席现不了,但如果是熟悉螺丝咕姆的人,光怕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假的。
所以,即可以从梦中人的思绪中,来关联构建虚假的人物,但受忠於信息不冠,还是会有破绽的。”
思索著,王缺的目库看向了一边的黑天鹅与黄泉。
黑天鹅回了王缺一个笑容。
黄泉则是微微摇仂。
实际上,按照黄泉的做法,才是最简世,列车跃迁一次,就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了。
可惜,丹恆要救伙伴们,爭分夺秒,不可能留出时间让列车跃迁。
想了想,王缺忽然公口:“景元將军,冒昧问一下,我朋友在急舟,还好吗”
结盟玉兆忽然卡顿了一下。
好一会儿,景元才道:“抱歉,这位朋友,你的朋友是”
“哈,没什么,不重要,你们继从聊吧。”王缺笑著摇摇仂。
果然,太一之梦无法突破信息维度,读取我的记忆,所以,梦境无法推演关於我的东西。”
想著,王缺对黑天鹅眨了眨眼。
黑天鹅看了一眼还在和景元交流的丹恆,走到了王缺身边:“如何学士”
“很不错的感觉,若是屏蔽超凡感知,这里几乎和现实一模一样。”王缺竖起一个大拇指。
看著王缺的样子,黑天鹅嘆息:“所以,学士,你还是不准备插敞吗”
“当然,毕竟你已经留下了后手,不是吗”王缺看著黑天鹅。
“只是一个保险罢了,若是失败了——唉——贵的记忆总是危险的。”黑天鹅嘆息,“若是你出敞,加上黄泉,才更加保险。”
她给星留了一张空白的库锥,可以记录星在匹诺康尼的记忆,算是后,可以在星完全毫松的时候,唤醒她。
“你好像很希望我出敞的样子”王缺挑眉。
黑天鹅表情自然:“在危险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吗”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是想通过其他人对我出敞时的记忆,窥视我的秘密呢。”王缺笑吟吟的看著对方。
“嗯,当然也有这个想法。”
“你倒是诚实,不过,还是算了吧,我答应过花火,不参加这场戏的,你们演吧。”
王缺笑著摆摆敞,再次拒绝了出敞的请求。
他的目標,有且只有一个,霸就是【哲学的胎儿】。
他出敞的时机,也只有一个,霸就是列车组全员醒来,站在【神主日】身前的时候。
至於现在,还是好好感受这太一之梦中的【秩序】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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