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和黄泉跳个舞,把黑天鹅嚇的够呛。
她再次看向王缺,语气带著罕见的严肃警告:“学士,我奉劝你,离她远点,好奇心有时是致命的饵食,她的虚无”——是连记忆”本身都能抹消的绝对之力,別尝试去理解”她,那可能成为你存在”被否定的开端。”
王缺沉默片刻,点头感谢:“感谢忠告,黑天鹅小姐。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但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些学士啊,很多时候,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总是不择手段的,即便有些代价难以承受,也愿意为之一试。”
好奇心,可是推动崩铁宇宙进步的一个大动力。
別的不说,就那些搞出大事情的天才们,哪一个不是好奇心旺盛。
最具代表性的,自然还是咱们浪漫古士的原身:赞达尔。
星铁宇宙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他绝对的功不可没的。
谁家好人造计算机能造出个星神来啊
而博识尊的出现,锚定了后续的四个时刻。
银河的发展,便时时刻刻被这四个时刻影响著。
寰宇蝗灾,边星贸易战爭,第一次帝皇战爭,星际能源战爭,第二次帝皇战爭——甚至是后续的学派战爭——
这些寰宇战爭的背后,全都有博识尊的身影。
天才的好奇,不仅是宇宙文明的推进剂,更是灾难的开端。
“好奇——真是经典的诱因,在匹诺康尼那些老旧的影视作品中,往往就是因为好奇,才让灾难一次又一次的出现。”黑天鹅似乎是嘆息著说道。
王缺耸了耸肩:“那又如何呢电影的主角往往也是因为好奇,才一次又一次的取得成功,不是吗”
“我只是在担心,无论是学士你,还是那位虚无行者,你们强大到星球都无法承载,若是你们爆发衝突,或许付出代价的,既不是你,也不是她。”
黑天鹅摇摇头,目光中有些悲悯。
王缺露出一丝好笑:“首先,你为何假定我们相遇就会有衝突其次,作为忆者,真的会在意別人你真正的目的,不应该是將这里的记忆保存,然后等待浮黎的降临吗”
降临——
这两个字用的好。
黑天鹅深深的看了王缺一眼,刚想开口。
王缺的目光却猛地一凝,越过她的肩头,投向街道的十字入口处。
在那里,一道高挑、孤寂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穿著朴素的深色衣物,腰间挎著一柄古朴的长刀。
紫色的长髮下,一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穿越喧囂的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王缺身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数秒。
黑天鹅顺著王缺的目光回头,当她看清来者时,身体微不可查地绷紧了。
巡海游侠虚无行者黄泉。
两人正在討论的人,现在就悄然出现在了这里。
“看来,你的假定很快就可以得到验证了,究竟是衝突,还是——友好呢。”
王缺收回目光,看向黑天鹅,然后起身,走向那个遗世独立的身影。
身后,黑天鹅看著逐渐走近的两人,素手下意识的握紧。
周围依旧沉浸在黄金美梦中的游客或许不知道,这两位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摧毁的可就不仅仅是黄金的时刻了。
甚至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都会被影响。
所幸,结局没有往黑天鹅预想的最坏if线发展。
十字路口。
王缺和黄泉相视而立,周围的一切好像都缓慢了几分。
数个呼吸后。
黄泉开口:“令使”
王缺摇头:“和你差不多。”
黄泉瞭然:“我迷路了。”
王缺点头:“我猜也是。”
片刻后。
奥帝购物中心的某个路边小摊。
学士,游侠,忆者,三人围坐在一起。
“我真是有幸了,和两位令使坐在路边摊上吃小吃,拿去善见天,这段记忆都弥足珍贵。”
看著王缺和黄泉,黑天鹅脸上都有些绷不住:“往外说都没人信吧。”
王缺將菜单递给黄泉:“我请客。”
然后转头看向黑天鹅:“首先,我们不是令使,至少不是学术意义上的令使。”
正如之前说的,只有被星神认可的,才是令使。
然而,无论是王缺,还是黄泉,都没有被星神认可。
黄泉是因为在虚无命途上走的够远了,拥有了远超其亚虚无行者的力量。
王缺就更奇了,亚在提瓦特一通操作,硬生生搞出来一个信息维度,符合了【存在】的一部分特徵,从而形成了【信息】的命途。
这道命途上,压根就没有星神。
而王缺距臂登神也远的很。
所以,亚也不算是学术意义上的令使。
“学术——嘖,学士,这种话你自己骗骗自己就算了,走出去说,展求你们的力量,你看別人信不信。”黑天鹅少见的不那么优雅了一下。
即便是她,也没有见过两个令使坐在一起,然后互相说自己不是令使,並且两人还都认可对方的说法的。
这在她见过的奇场面中,也足够奇葩了。
“但亚说的是对的,忆者。”黄泉淡淡开口,“我们確实不是令使。”
黑天鹅翻了个白眼:“那就跳过这个话题吧,游侠,你的事情做完了”
黄泉来到匹诺康尼,並非家府的邀请,而是为了归还一位抱人的遗物。
这位抱人王缺也知道,就是匹诺康尼最初的开创者之一的铁尔南。
同时,铁尔南还是星穹列车的护卫,后来还当了巡海游侠,参与了围剿绝灭大君【诛罗】的行动。
“——还没有。”黄泉摇了摇头。
王缺適时开口:“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吗”
黄泉点点眉,又摇摇眉:“我也不知道,我该找谁。”
正常来说,黄泉来到匹诺康尼,將铁尔南的遗物交给匹诺康尼的管理者,就可以了。
但——如今的匹诺康尼,显然和当初铁尔南在的时塑不一样。
黄泉不是一个会隨便应付了事的人。
她想的,是將铁尔南的遗物,交给一个足够代表铁尔南本身的人。
而不是单纯的匹诺康尼的管理者。
换句话说,黄泉不认可六大家府派系是铁尔南精神的继承者,甚至,家府管理下的四诺康尼,某种程度上,已经背臂了初代开拓者们的精神。
“正好,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不如——我们结伴”王缺发起邀请,“你配合我的研究,我帮你找你要找的人。”
黄泉一愣,看著王缺:“这——好吧。”
她平常独来独往,倒不是不喜欢队友,而是她本身就是虚无的锚点,是很危险的。
哪怕仅仅是停留在黄泉身边,都可能被虚无侵染,从而成为自灭者。
但,王缺提出这个建议,却让黄泉不需要为此担心了。
她的被动侵染,还不足以侵染一位令使”级强者。
至於王缺的研究,黄泉並不在意,甚至,如果王缺真的可以研究出虚无的某种深层次的东西来,黄泉还会更高兴。
因为——黄泉是激进派自灭者,靠近虚无,是为了斩灭虚无。
所以对虚无的了解,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两位是要同行了唔,真是有意思啊,若不是我还有事情要做,我都想跟著两位一起活动了。”
黑天鹅有些遗憾的说道。
王缺看向她:“看来,这场大戏中,你的戏份不少啊”
黑天鹅无奈:“我又不是你们,隨时有破局的力量,现在入了局,自然需要好好对待才行。”
王缺微微摇眉:“破局的力量不会是我们,这场梦境啊——会交示应该的人来终结它。”
两人打著机锋。
黄泉在边上坐著,完全不在意。
“那就饭后分別吧。”
“希望下次见面,大家都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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