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一种危险了。
鉴于如此局面,李凡不得不下令,将后勤人员转为了预备军,防止对面调虎离山,进行袭城。
浩瀚无垠,漆黑不见五指的千里黄沙之上,火星点点。
从高空俯瞰,那像是一群萤火虫。
但当靠近,那是千军万马的纵横冲锋,不敢停留,不敢歇气。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批斥候,他们乘快马,抄近道,疯狂朝库巴斯干河域赶。
“驾,驾!!”
他们的速度很快。
但就在此刻。
寂静的黑暗中,有一阵刺耳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一排箭矢,毫无征兆。
噗噗噗……
三名斥候瞬间被击中,虽被盔甲挡住,但还是轰然落地。
砰!
轰隆!
“嘶!!”
“吁!!”
战马嘶鸣,来了一个急刹车,尘沙扬起。
“有埋伏!”
八人大喊,迅速下马救人,同时竖起盾牌,警惕四周。
微弱的火把不足以照的太远,能见范围不过十米。
弓箭射过一轮之后,便失去了动静,但地面残留的弓箭足有几十支,也就是说至少有几十人。
这对于西域边军斥候来说,再清楚不过。
忽然,地面沙沙的声音传来,一道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仿佛是索命幽灵。
他们身穿皮甲,头戴圆盔,裤腿缠紧,便于作战。
脸同样用黑布蒙着,腰间悬挂着望远镜,手持大马士革弯刀,棕色眼睛,卷曲毛发,是阿拉伯人无疑!
其冰冷的瞳孔,释放着杀意。
“是敌方斥候!”
“快走!”
“别管我们,冲出去,把陛下的军令传到!”
三名受伤的斥候大吼,努力站了起来,拔出唐横刀,决心赴死。
对于斥候来说,军令就是使命,他们可以死,但军令必须要传到。
另外五人咬牙,无法退去,因为他们全部已经被包围了。
黑暗的尽头,是四面八方缓缓靠近的阿拉伯斥候。
“投降,做我们的内应,饶你们不死。”一个阿拉伯斥候,嘶哑的嗓子用不太成熟的汉话说道。
和传统古代军人不同,他们更加内敛,精通袭杀,追求活口。
“投你马!”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
斥候们怒吼,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勇气是军人的赞歌。
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死亡便不再可怕。
他们用怒吼驱散了内心那唯一的的恐惧。
“杀!!”
他们率先进攻,朝同一个方向猛冲,如同一群落入绝境的狮群,哪怕对方是成百上千的狼群,也要殊死一搏。
阿拉伯人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杀了他们!!”
大马士革弯刀和唐横刀时隔十多年,再一次对砍。
砰!!
激烈的钝器互砍,火花四溅,还有鲜血迸溅。
惨叫,怒吼,交杂着。
而这只是这个深渊一般夜晚的一个缩影。
所有从西域都护府出来边军,几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阻拦,尤其是斥侯们,他们负责侦察,传信,往往要独行。
所以遭到了阿拉伯人的埋伏。
偌大的沙漠里,伏击,突围,厮杀,奔跑,不断上演。
牵一发而动全身,具象化了。
而风暴的中心,库巴斯干河域,那里的夜空忽然被照亮,赤红的光映照沙漠,黑烟如同巨龙升空,遮天蔽日!
惊人的异相,在黑夜中是那么的刺眼,方圆几十里甚至都能隐约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