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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阁的梁柱在狼嗥中簌簌发抖,鬼音老怪黑袍翻飞,骨笛声陡然转厉,如无数钢针刺向人心。那些被蛊毒控制的死囚闻声僵立,眼珠翻白,竟伸手抠挖自己的咽喉,腥臭的血沫溅在青石板上,与残荷的碎瓣混作一处。
“晚晴!”石惊弦左臂紧揽着怀中颤抖的少女,离火剑斜指地面,剑脊上的火焰纹因内力激荡而跃动,“他在用‘摄魂笛’乱你心神!守住灵台!”
苏晚晴指尖冰凉,颈间空荡荡的,莲心佩被夺的地方似有蚁噬般的麻痒。她望着老怪手中拼合的玉佩,那“秦”字在火把映照下狰狞如鬼,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父亲将玉佩系在她颈间时说的话:“莲心为证,清白自在,若遇危难,可凭此寻‘离火’。”——“离火”不正是石惊弦的剑名?
心念电转间,她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混沌的神智一清。暖玉剑不知何时已被她握在手中,剑身在火光下泛着月华般的莹光,与石惊弦的离火剑遥遥相对,竟在地面投下阴阳鱼般的光影。
“好个‘离火’‘暖玉’!”鬼音老怪见摄魂无效,骨笛一横,往唇边送得更急。黑袍下的手终于摸到那只“灭”字瓷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苏振南当年藏的可不止密信,还有大宋布防图的密钥!丫头,交出密钥,老怪饶你和这小子全尸!”
“密钥在我身上,你敢来取?”云青铁剑拄地,血污的脸上笑意桀骜。他肩头的刀伤还在淌血,却硬是挺直了脊梁,将红娘子护在身后,“老东西,你以为模仿苏伯父笔迹就能瞒天过海?那信尾缺了他惯用的‘晴’字印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从小临摹他书法的我!”
“放屁!”老怪被戳破破绽,笛声陡然拔高,震得阁顶瓦片簌簌坠落。数十头恶狼被笛声激怒,猩红的眼珠锁定苏晚晴,为首那头巨狼猛地跃起,利爪直扑她面门!
“艮卦?山止!”石惊弦离火剑上挑,烈焰如墙横亘身前,巨狼被灼得惨嚎,落地时皮毛已焦黑大半。他借势旋身,剑招陡变“乾卦?天旋”,赤红剑气如龙卷风卷起,将扑来的三头恶狼绞成血雾,“晚晴,用‘坤卦?厚德’!”
苏晚晴心领神会,暖玉剑在地面划出半圆,莹白剑气如春水漫过青石板,所过之处,狼爪留下的血痕竟化作淡粉色的莲瓣,香气清冽,逼得剩余恶狼躁动不安。这正是“两仪剑法”的合招——离火主杀,暖玉主化,一刚一柔,暗合《周易》阴阳相生之理。
鬼音老怪见状怒极,骨笛猛地掷向云青,同时拔身而起,黑袍展开如蝙蝠翼,直扑苏晚晴:“小丫头片子,拿命来!”他左手捏着“灭”字瓷瓶,右手成爪,指甲乌黑,竟是淬了剧毒的“幽冥爪”。
“巽卦?风驰!”石惊弦剑随身走,如一道赤色闪电截住老怪。离火剑与幽冥爪碰撞,火星四溅,他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剑身爬来,急忙运转“纯阳功”相抗,剑招陡转“坎卦?水泄”,以柔劲卸去爪力,“晚晴,记不记得《孙子》‘乱而取之’?”
苏晚晴眸光亮起。她幼时听父亲讲过,“乱而取之”需借势而动。此刻老怪被石惊弦缠住,死囚自戕,狼群躁动,正是“乱局”!暖玉剑突然反撩,不是攻向老怪,而是斩向系着死囚的铁链——那些铁链上刻着与玉佩相同的“秦”字,显然是老怪用蛊毒控制死囚的媒介!
“铛!”暖玉剑斩断铁链的刹那,死囚们身形一震,眼珠恢复清明,茫然地看着周遭惨状。其中一个跛脚老者突然嘶吼:“是这老怪物!当年把我们全家投入蛊窟的就是他!”
众怒难平,死囚们拾起地上的刀枪,竟自发攻向老怪。石惊弦趁机剑走“震卦?雷动”,离火剑直刺老怪心口,剑气炸响如雷。老怪腹背受敌,急忙旋身避过,却被身后一名死囚用铁镣砸中后脑,黑袍下露出花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