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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惊弦抱着苏晚晴的手臂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离火剑插在溶洞的石缝里,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尊浴火的修罗。苏晚晴肩头的黑血正顺着衣袖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锁龙阁……”云青捏紧了铁剑,断臂处的旧伤隐隐作痛,“那地方是秦霜的老巢,外围布着‘九宫八卦阵’,阵眼藏在‘坎位’寒潭底,咱们贸然进去,怕是……”
“没有贸然。”石惊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潭底的冰,“她的毒等不起。”他从怀中摸出岳佩,玉佩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的红光,“这玉佩能克邪毒,或许能暂时压住她的毒性。”
苏晚晴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别……去……锁龙阁有……有‘噬心蛊’……”话未说完,便咳起血来,染红了石惊弦的衣襟。
石惊弦的心像被那血烫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云青:“云少侠,你可知九宫八卦阵的破法?”
云青沉吟道:“九宫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中也。秦霜那厮最喜反其道而行,寻常阵眼在中宫,他偏设在坎位。要破阵,需先找到‘生门’,再以‘惊门’为引,搅动阵眼气流……”他突然按住石惊弦的肩,“但坎位寒潭下有‘玄冰蛟’,那畜生是秦霜养了十年的宠兽,刀枪难入。”
石惊弦低头看着苏晚晴发紫的嘴唇,突然将岳佩塞进她掌心:“握紧它。”随即拔出离火剑,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火痕,“《孙子》言‘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今日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闯定了。”
云青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空袖在风中猎猎作响:“石少侠说得是。武当弟子,岂会惧一潭恶蛟!”他铁剑一振,剑穗上的铜铃轻响,“我去引开玄冰卫,你带苏姑娘从‘杜门’潜入,那里的机关我三年前拆过,还记得些门道。”
石惊弦点头,小心将苏晚晴背在身后,用腰带捆紧:“保重。”
“你也是。”云青一笑,铁剑如一道青虹,冲出溶洞,故意发出一声长啸,“秦霜老贼,敢不敢跟小爷单打独斗?”
玄冰卫的呼喝声瞬间远去。石惊弦背着苏晚晴,按云青所说,往溶洞左侧的暗门摸去。那暗门藏在一株龙涎花后,触感冰凉,竟也是玄铁所铸。他运起内力,离火剑贴在门环上,火光顺着纹路游走,只听“咔哒”一声,暗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水道,寒气扑面而来,水面漂浮着薄冰。石惊弦将苏晚晴往上托了托,深吸一口气,踏入水中。冰水冷得刺骨,却不及苏晚晴贴在他背上的呼吸烫人——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发间的银簪时不时蹭过他的脖颈,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发紧。
“再撑会儿。”他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水道里回荡,“到了锁龙阁,拿到解药,咱们就去开医馆。你坐堂,我守门,谁也欺负不了你。”
苏晚晴在他背上轻轻点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还记得……药圃里的蒲公英吗?你说……风一吹……就能飞到很远的地方……”
“记得。”石惊弦的喉结滚动,“等事了,我陪你去摘。”
水道尽头是片开阔的水潭,潭中央立着座石台,台上悬着块匾额,上书“锁龙阁”三个篆字,笔力阴鸷,透着一股戾气。潭水漆黑如墨,隐约有巨大的阴影在水底游动,正是云青说的玄冰蛟。
石惊弦将苏晚晴放在岸边的礁石后,用岳佩护住她的心口,低声道:“别动,我去去就回。”
他握紧离火剑,纵身跃向石台。脚刚落地,四周突然响起齿轮转动的声音,石台边缘弹出数十支弩箭,呈“八门”之势射来!石惊弦足尖点地,身形如“奇门遁甲”中的“腾蛇”,在箭雨中穿梭,离火剑舞成一团火球,将弩箭纷纷熔断。
“石惊弦,你果然有种。”秦霜的声音从阁顶传来,他斜倚在飞檐上,手中把玩着个青铜小鼎,“可惜啊,这锁龙阁就是你的坟墓。”
石惊弦抬头,剑指秦霜:“解药拿来,饶你不死。”
“解药?”秦霜嗤笑,将青铜鼎往潭中一扔,“在玄冰蛟肚子里呢。有本事,你自己去拿。”
那鼎落入水中,“咚”的一声,潭水突然翻涌,一条水桶粗的巨蛟破水而出,鳞甲如玄冰凝结,一双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石惊弦,口中喷出寒气,将石台边缘冻出层层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