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毒!”他心头一紧,刚要提醒沈姑姑,却见她左臂的毒已蔓延到肩头。沈姑姑却像是没看见,软鞭突然收紧,硬生生将苍鹰的左钩拽了下来,自己却晃了晃,倒在地上。
“姑姑!”
“别管我!”沈姑姑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扔过来,“这是‘解骨散’,给轻晚的伤敷上!快去找她!”
石惊弦接住瓷瓶,看见苍鹰的卫卒正往这边涌。他最后看了眼沈姑姑——她正用软鞭在地上划着什么,鞭梢蘸着血,竟是幅简易的奇门阵图。
“走!”他咬咬牙,转身冲向老槐树。
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像只张开的大手。石惊弦按“戊、己、庚、辛”转动树下的石板,地面果然裂开道暗门。他刚要下去,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苏轻晚。
“你怎么没先走?”他又气又喜。
“我怕你找不到我。”她的小腿还在流血,却笑得像沾了露水的杏花,“沈姑姑教过我‘八门遁走’,我能帮你。”她踮起脚,替他擦去脸上的泥水,指尖触到他后背的伤口时,突然红了眼眶,“疼吗?”
“这点伤算什么。”他握住她的手,往暗门里走,“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杏花林,用铁尺给你削一百支钗子,每支都刻上字。”
暗门里突然传来响动,不是人的脚步声,倒像是什么东西在爬。石惊弦将苏轻晚护在身后,铁尺横握——月光从暗门缝隙照进来,他看见地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虫子,每只都有拇指大,触须上还沾着黏液。
“是‘碧血虫’!”苏轻晚的声音发颤,“瑞王养的毒虫,专啃人肉!”
石惊弦突然想起沈姑姑的阵图,那些血痕画的正是“火能克虫”。他摸出火折子刚要吹亮,却见苏轻晚已掏出个小巧的火折子,火苗窜起的瞬间,她突然往火上撒了把粉末——是她箭囊里的“醉仙散”。
“这药粉遇火会爆燃!”她拽着石惊弦往后退,“快!”
“轰”的一声,火苗猛地蹿起半丈高,碧血虫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石惊弦趁机看清暗道深处有扇铁门,门环上刻着“坎卦”的符号。
“是‘水门’!”苏轻晚眼睛一亮,“按‘水生财’的说法,这门得用合璧佩才能开!”
石惊弦掏出两块玉佩,刚要贴上铁门,却发现沈姑姑给的瓷瓶在刚才的混乱中摔裂了,解药撒了一地。苏轻晚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腿一软,差点摔倒。
“怎么了?”他扶住她,才发现她的小腿肿得厉害,伤口处泛着黑紫。
“刚才……刚才在岸边,好像被苍鹰的钩尖划到了。”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弦哥,我可能……走不动了。”
石惊弦的心猛地一沉。暗门外传来卫卒的喊杀声,显然沈姑姑快撑不住了。他看着苏轻晚苍白的脸,突然将两块玉佩塞进她手里:“你先进去,顺着密道直走,能到码头的货舱。我去引开他们,马上就来。”
“不要!”她死死拽着他的衣袖,眼泪终于掉下来,“沈姑姑说过,这密道只有‘生门’能出,我一个人找不到!”她将一块玉佩塞回他手里,另一块紧紧攥着,“要走一起走,不然我就把密信吞下去!”
石惊弦看着她沾了血的手指,突然笑了。他低头,用牙齿撕开自己的衣襟,替她包扎好伤口,又将那支杏花钗重新插回她发间。“好,一起走。”他扛起她,铁尺别在腰间,“你记着,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他抱着她往铁门冲,两块玉佩同时贴上门环。“咔哒”一声,铁门缓缓打开,里面却不是通道,而是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张桌子,上面放着个锦盒,盒旁压着张纸,是沈姑姑的字迹:
“瑞王兵符藏于‘离火’位,需双玉合璧方能取出。虫群将至,速取兵符,从‘景门’走——切记,信得过的只有你腰间半块佩。”
石惊弦突然愣住——他腰间的合璧佩,是父亲给的那半。可苏轻晚手里的,是母亲留的。
就在此时,石室的墙壁开始渗出水珠,碧血虫的滋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苏轻晚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弦哥,你看那锦盒……”
石惊弦低头一看,只见锦盒上刻着一行小字,是用针蘸着血写的:
“双玉相击,真佩现,假佩碎。”
他猛地看向自己手里的玉佩,又看向苏轻晚的——原来,这两块玉佩里,有一块是假的。
而碧血虫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