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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身形一晃,已迎了上去。手中虽无剑,双掌却如利剑出鞘,左掌一格,荡开正面劈来的木棍,右掌顺势拍出,正中那壮汉胸口。
那壮汉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后面两人身上,三人顿时滚作一团。“对付这种粗浅阵法,要用‘鬼谷子’里的‘抵巇’之法,找到缝隙,一击而破。”萧长风一边讲解,一边动手,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掌风所至,必有壮汉倒地,却没下死手,只是卸了他们的力气。
石惊弦看得目不转睛,师父的动作不仅快,更像是提前算好了对方的招式,每一步都踏在空隙处,明明是一人面对十数人,却游刃有余。他忽然想起《九转龙神诀》中“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的口诀,再看师父的身法,竟与口诀描述分毫不差。
“小杂种,看打!”一个没被萧长风缠住的壮汉,抡着斧头朝石惊弦砍来。石惊弦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体内暖流自动涌向双臂。
他依着“云起龙骧”的气势,手中木棍猛地向上一挑。“铛!”木棍竟精准地挑在斧刃内侧,那壮汉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斧头险些脱手,心中一惊,还想再砍,石惊弦已顺势向前一步,手腕翻转,木棍如灵蛇出洞,“啪”的一声抽在他的手腕上。
那壮汉吃痛,斧头“哐当”落地,捂着腕子嗷嗷直叫。石惊弦自己也愣了——刚才那一下,竟如此顺畅?“好!”萧长风看得点头,“就是这样!用己之长,攻彼之短!”这时,又有两个壮汉冲了过来,一人挥拳打向石惊弦面门,一人抬脚踹向他小腹。
石惊弦脑中瞬间闪过“风卷残云”的轨迹,脚下下意识地踏着八卦中的“坎位”转动,身形一侧,恰好避开两人的攻击,手中木棍同时横扫。“砰!砰!”两声闷响,两人膝盖被木棍扫中,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这几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不仅李屠户看呆了,连萧长风也有些惊讶——这孩子的悟性,竟高到这般地步?
“反了!反了!”李屠户又惊又怒,亲自提着一把杀猪刀冲了上来,“小杂种,我劈了你!”他常年杀猪,力气极大,刀势又快又猛,带着一股腥风。石惊弦瞳孔一缩,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九转龙神诀》全力运转,脑海中闪过“流云十三式”第三式“雨打芭蕉”的图谱——这一式以柔克刚,看似轻柔,却能卸去刚猛之力。
他不退反进,脚下踏着“巽位”,身形如风中柳叶般摇摆,避开刀锋的锋芒,手中木棍顺着刀身滑上,轻轻一点李屠户的手腕。这一点看似轻飘飘,却恰好点在他发力的破绽处。李屠户只觉手腕一麻,杀猪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石惊弦眼中精光一闪,乘胜追击,木棍顺势向前,抵住了李屠户的咽喉。整个破庙瞬间安静下来。十几个壮汉要么倒地哀嚎,要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李爷,竟被一个半大孩子用根破木棍抵住了喉咙?李屠户脸色煞白,肥肉哆嗦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结结巴巴道:“小……小英雄……饶命……有话好说……”石惊弦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又想起爹娘的冤屈,想起自己受过的欺凌,心中一股怒火直往上冲,手指忍不住收紧,木棍抵得更紧了些。
“惊弦。”萧长风的声音适时响起,“侠义之道,在制恶,不在杀恶。”石惊弦浑身一震,看向萧长风。师父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缓缓收回木棍,冷冷道:“滚。以后再敢欺压百姓,我定不饶你!”李屠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杀猪刀,也顾不上地上的手下,头也不回地冲出庙门,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些壮汉见状,也赶紧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破庙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石惊弦和萧长风。石惊弦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几下交手,看似轻松,实则全身内息都在高速运转,此刻才觉有些脱力。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自己真的可以保护自己,甚至可以保护别人。萧长风走过来,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临危不乱,招式运用得当,更难得的是能克制杀心。记住,手中的力量越大,越要懂得克制,不然与那些恶霸何异?”
石惊弦用力点头:“弟子记住了。”“此地不宜久留。”萧长风望了一眼庙外,“李屠户背后怕是有人撑腰,我们得尽快离开。”他捡起地上的长剑,重新用布裹好背上,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短打递给石惊弦:“换上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萧长风的徒弟石惊弦,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儿了。”
石惊弦接过衣服,眼眶有些发热。他走到角落换上,衣服虽有些宽大,却带着阳光的味道。萧长风看着他挺拔了不少的身影,笑道:“走,我们去南边看看。听说江南一带最近不太平,秦桧的爪牙在那边搜刮民脂民膏,正好去会会他们。”
石惊弦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挑战,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他不再孤单,手中有棍(未来会有剑),心中有侠,还有师父的指引,更有那金龙玉佩中藏着的无穷智慧。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破庙,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朝着远方的大路走去。风拂过林梢,仿佛在为他们送行,而那重振山河的种子,已在少年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