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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冷汗直冒,浑身哆嗦。
此时,院门外响起嘈杂声。
“王爷正在处理要务,你们不能进去。”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有什么要务,今天我们必须进去讨个说法。”
“赶紧退下,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都是芒砀山老卒,吓唬得了我们吗?”
听动静,
外面好像剑拔弩张要干起来了,
南万钧马上吩咐打开院门,
上百名老卒马上挤进院子,情绪非常激动:
“敢问王爷,大德将军何在?”
“朝廷派他出城公干,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可完颜狡说大德将军已死,是您为了讨解药而杀了他向朝廷示好。”
“胡言乱语,
大德是本王最为信赖倚重之人,怎么会杀他?
你们不要轻信完颜狡的谣言,
他们是存心制造冲突,挑起咱们不和懂吗?”
南万钧心里发毛,想借此打发他们离开,今后有机会再解释,
当务之急是准备逃出京城。
不料,
对方不好糊弄:
“王爷说得在理,
可是完颜狡说得有鼻子有眼,更在理,
我们也分不清楚谁真谁假,
还是请王爷跟我们走一趟,去和他当面对质,辨清原委,好让大伙心里踏实点。”
不容分说,
他们将南万钧送上了马车。
去往御极宫的路上,南万钧万分惊慌。
很明显,
手下人如此蛮横,说明已经不再信任他。
如果完颜愚说出真相,那他恐怕没死在大金贼的阴谋下,也要被自己部下口诛笔伐而死,
而接下来就是内部分裂,
这正中大金贼下怀。
更惊慌的是,
随着马车的颠簸,血蚤好像被唤醒了,症状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折磨让他渐渐失去理智。
正好,
他要质问完颜愚,为什么很多军卒都痊愈了,而他却始终反复。
进入皇城后,
他就愣住了。
里面巡视的军卒不仅有大金人,还看到了老卒们的身影,
而这些老卒正是守卫北城的部下,
也就是完颜狡所说的没有主见的浮萍。
他们能进入皇城守卫,说明大金人的分化手段起到了效果。
完颜愚对他的到来似乎很吃惊,
没想到这家伙身体底子太好了,不愧是沙场宿将,
还能坚持到现在。
行过君臣之礼后,
老卒们只配站在宫门口,高声请求双方对质。
南万钧先开口质问完颜狡:
“大德将军明明是受朝廷差遣出城公干,不知完颜将军为何要造谣惑众,说他被本王谋害?”
“本将军并非造谣惑众,而是句句属实,
因为不想让大德将军含冤而死。
他不仅深受你们老卒的爱戴,也深受我大金的器重。
所以,
当你残忍杀害了他,
本将军必须要大声说出来,告知大伙真相。
否则寝食难安,
这辈子羞于为人。”
“你信口开河,有何证据?”
南万钧瞥了瞥完颜愚,希望他能制止完颜狡,
如果把事情捅破了,双方都下不了台。
可是完颜愚视若无睹。
完颜狡更加底气十足:
“前日你疫病复发讨要解药,陛下说,一人患病,只需服用一丸解药。
陛下那里的确还有一丸,
不过听说大德也染了疫病,陛下本来是准备留给他的。
但是,
你为保住自己小命,当晚便支开部下,单独留大德饮酒,暗中在酒里下毒。
次日,
你还将尸体拉到宫中,说大德已死,请陛下把大德那颗解药给你。
陛下虽然狠狠训斥了你之不义之举,
最终还是给你解药了。
大德的尸体就扔在西北角的枯井中,这就是证据。”
南万钧死心了,
怒视完颜愚。
刚才这些的确是真相,而大德尸体所在的秘密,
只有他和完颜愚知道。
说明是完颜愚告诉了完颜狡,策划这场阴谋,
是经过了完颜愚的同意和配合。
大金人还非常狡诈,明明是慑于大德的战力而要除之,却打扮成是大德的支持者。
更有甚者,
还凭空捏造出主动给大德解药的感人故事,
鬼才信!
可怕的是,那帮老卒信了,呼啦一下散去几十口,
直奔枯井而去。
当他们看到大德的尸体,会不会把他劈成八半很难预料。
南万钧预感到,今日怕是很难再走出御极宫了,
于是,
横下心要为自己也讨个说法。
他跪爬到阶前,靠近完颜愚轻轻问道:
“陛下刚才说了,一人疫病只需要一颗药丸,
可是,
臣服用了两颗,为何症状越发严重?”
“因为你耽搁太久,血蚤已入脏腑,解药已经起不了作用,所以症状与日俱重,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了。”
完颜愚如此解释,
南万钧当然不信:
“那也说不通啊,臣当时和不少人同时服用了,为什么他们痊愈了,臣却没有?”
“因为他们是普通人,而你不一样。”
“有何不同?”
“你有声望,有野心,有实力,能威胁到我大金,
所以嘛,你无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