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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夏沉默不语,然后颇为倔犟:
“成王败寇,
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世道和丛林没什么分别,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你选择来到这个世上,就要承受被他人吃掉的结果。
那是命,
也是归宿!”
南云秋非常愤慨:
“嗜血好杀,怙恶不悛,你们与禽兽何异?
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告诉你,
今日要结束的不仅仅是大金国,
还有辽东的完颜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既然你们完颜氏视人命如草芥,那我只好以眼还眼。
这个时候,
葫芦坳恐怕已成为火海,完颜氏男女老少估计一个也剩不下了。”
“他们应该还没到吧,再说,你怎知我们没有援兵?”
“有没有援兵,都来不及了,中义军一万骑兵昨晚就出发了。”
“啊,你?”
云夏如遭雷击,手指哆哆嗦嗦。
赵阳说,今日古天才出发,
所以他禀报完颜愚,派人去说服李恪出兵帮忙,
哪知又上了南云秋的当,
古天昨晚就北上了。
这样的话,
即便李恪能发兵,那也是在古天屠灭完颜氏回来的路上。
“你刚刚说过世道如丛林,人来了,就要接受被吃掉的命运。哦,换成完颜氏遭受屠戮,你就接受不了,难道完颜氏不是人吗?”
云夏彻底无语了。
“我有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说吧。”
南云秋凄然说道:
“拜南万钧所赐,我们都用错了姓,取错了名字,都是受害者。
但毕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
你当初离开家时,
我大概只有三四岁,所以记不清你的模样,也不了解你这个人,
只隐约记得你曾经还背过我,
逗我开心过。
就冲儿时的记忆,我不想以多欺少,不如咱俩单打独斗。
你赢了,带着你的手下离开。
你若是输了,你们集体自我了断,省得连累别人。
如何?”
嗯,是个划算的买卖。
云夏心想,
如果群殴,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单挑还有胜算的希望,
虽然很渺茫。
黎山劝道:
“首领,云夏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双手沾满了长刀会的鲜血,何必和他讲仁义呢?”
“我要亲手杀了他,给师公报仇,给云朵雪恨,否则难以消除心头之恨。”
众目睽睽之下,
昔日兄弟俩,今天展开生死搏杀。
一个举着辽东人的弯刀,一个握着长刀会的长刀,策马冲向对方。
“咔嚓!”
兵刃撞击铮铮有声,激发出火星。
二人是第一次交手,
故而,
双方都先作试探,看看对手大概有几斤几两。
这一试,云夏试出了对手力道很大,但力大不稳,略有虚浮之气,
说明心中仇恨极大,
对阵中,如果被情绪左右,会非常危险,
不由得心中暗喜。
双方拨马回转,第二回合,
云夏仍未动真格,兵刃一触即开,故意挑动南云秋,激发他的怒火。
几招之后,
云夏就是避而不战,
南云秋的确怒火中烧,紧夹马腹,手中长刀飞舞,抵近之后化作一字长蛇,狠狠刺向对方脖颈。
云夏见他来势凶猛,眉头一皱,
挺起弯刀迎上来。
南云秋以为对方又出虚招要耍他,所以留了心眼,招式虽然很猛,但是留了五分力气,准备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孰料,
云夏比他早想了一步,这一招就改了实招。
“咣!”
南云秋手臂酸麻,兵刃险些脱手,不由得暗自吃惊。
哪曾想,
云夏见未能磕掉对方兵刃,迅速调整目标,弯刀闪过凌厉的弧线扫向对方左肩。
南云秋尚未从刚才的惊愕中挣脱出来,兵刃又没有及时撤回,
想要抵挡,显然来不及。
黎山等人张大了嘴巴,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云夏的真功夫,
真面目!
刀速极快,刀锋已经逼近,南云秋只能以擅长的马术来弥补刚才的失误。
只见他身体倾倒,突然从马背上掉落,
众人还以为他中刀了。
云夏也很疑惑,自己刀口上没有血迹,
对方怎么就倒了?
他愣怔片刻不知所措,
南云秋忽然又从马腹中钻出来,稳稳当当翻到了马背上。
云夏颇为沮丧,必杀的招数落空,又惊动了对方,
这下可能要被动了。
南云秋不敢再怠慢。
云夏对他不仅有杀心,而且很有能力,
自己也不可能再利用马术弥补了。
当双方再次兵刃相交时,
云夏果然捕捉到,对手的虚浮飘忽之气消失无踪。
找不到破绽了,
他只能用最后的暗招。
十几个回合过后,
双方已经摸清了彼此的底数,掌握了各自的虚实,搏杀的气氛也达到了寒潮。
“唰唰唰!”
南云秋刀如飞花,使出了长刀会刀术的精华,
云夏身为堂主当然懂得破解之道,
竟然全部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