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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腾一下烧得更旺。
“兄弟们,我们来带你们回家喽……”
南云秋触景生情,
眼前,
广袤无垠的天际,仿佛出现了一座城池,
和汴州一模一样。
梁王夫妇在展大兄弟护卫下,率领十万精锐回到了汴州城。
“首领,太平城内好像有动静。”
“那好呀,就怕他们没动静。”
“还有,斥候来报,新兵大营方向也有兵马经行的痕迹。”
“看来他们昨夜就挖好了陷阱,赵阳这个情报员干得不错,咱们就好好配合。”
看起来像是空城的太平县城,
突然,
东门西门同时开启,
南万钧和大德各领人马,分做两个方向试图包围中义军。
庄重肃穆的空气由于喊杀声而沸腾,
老卒们听说是最后一战,无不精神抖擞。
“放箭!”
刘毛负责现场指挥,中义军已经提前布好了阵型,东西两翼各有弓箭手压住阵脚,南云秋有黎山率领的亲卫保护,悄悄向东侧靠拢。
敌人能设好圈套,
南云秋也要以牙还牙。
箭雨覆盖下杀伤力很大,敌人成片倒下,阻滞了追击的步伐。
毕竟是精锐老卒,实战经验丰富,
他们散成弧形灵活走位,逐渐拉进了距离。
弓箭发挥不了作用,
双方开始了肉搏。
水营军卒虽然大都是流民出身,但他们在南云秋的多次督促下,又派了长刀会人亲自操练,刘毛也不敢懈怠。
所以,
在流民之中,他们的实力很高,
自认为不会逊于芒砀山的流民。
几个回合之后,
他们愕然发现,对方非同寻常,战力比官兵要高出许多。
要知道,
这帮人从五年前南万钧遁入烈山就开始操练,完全按照河防大营的训练手法。
而且,
这些都是他的老底子。
有位身材高大的水营军卒和对手捉对儿厮杀,对方身材瘦削,
他以为稳操胜券,以泰山压顶的蛮力劈头砍下。
哪知人家动作灵活,腰一扭侧身闪过,
大个子扑了个空,趔趄不稳栽倒了,被人家追上补刀,
当场身死。
水营明显处于下风,人数也比对方少很多,结果只能被对方压着打,士气不振,
代价就是越来越多的流血牺牲。
情势出乎刘毛的预料,
兄弟们一个个倒下。
南云秋眼看这样耗下去,迟早会兵败如山倒,
但是,
他命令大军坚决挺住,先拖住一段时间,不宜过早撤退,
免得引起敌人疑心。
水营军卒以血肉之躯死死拖住对手,那种明知不敌却悍不畏死的劲头,打出了中义军的豪气,
也打消了南万钧的顾虑。
开始时,
他不相信南云秋只有两万人,现在相信了,
否则,
这个苦肉计也太惨烈了。
对手出现了溃退迹象,南万钧果断下达了追击命令。
手下劝道:
“王爷,开战这么久,为何还不见完颜康踪影?”
这句话提醒了他。
“速去通知大德,命他全力围剿南云秋,绝不能被完颜康摘了桃子。”
“王爷,您还是留守阵后为宜,万一中义军有埋伏,陛下也说了,南云秋狡诈残忍,不可大意。”
那番说辞,
南万钧嗤之以鼻。
他隐隐感觉到,完颜愚今日还不给他解药,致使不少兄弟死于疫病,
而且,他的两万手下被留在京城,
完颜愚此举,
不是要替他着想,也不是体恤他的兵力,
而是担心他怀有异心。
扪心自问,他目前没有异心,只想建功立业恢复大南国。
他相信,
大金国区区三万人统治不了偌大的中州,完颜愚需要他帮助统治中州百姓。
当然,
他也需要对方。
只要今天灭了中义军,他就能再次干掉大金国,
中州还是他的。
昨晚他得到好消息:
熊鹰和儿子闹掰,率兵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大军出击,全歼中义军!”
南万钧急于毕其功于一役,亲自上阵,渐渐远离了太平县城。
旌旗扔了,兵刃满地,
中义军既是按计划撤退,也有落花流水的因素。
撤退了二十里地,
南云秋突然离开队伍,在两百亲卫的簇拥下掉头往东北疾驰,
南万钧立即命令大德分兵追击,自己则对刘毛穷追猛打。
赵阳追上刘毛劝道:
“将军,咱们还要逃到什么时候,不如跟他们拼了。”
“不行,首领命令撤退,谁敢违抗军令?”
“难道首领还有伏兵,要把南万钧引入包围圈?”
“哪还有伏兵,首领也没料到对手如此凶悍。所以他才离开队伍,就是想吸引贼人兵力,掩护兄弟们撤离。”
赵阳阴恻恻道:
“将军,我觉得首领最近很可疑。”
“你有什么证据?”
“他先是思虑不周致使两万兄弟惨死,现在又料敌不足,把咱们害成这幅模样,
他会不会是故意如此?
刘毛摇摇大脑袋:
“故意如此?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将军,你怎么忘了,他是南万钧的儿子!”
咱们兄弟可要多个心眼,
人心难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