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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高超的“和稀泥”艺术,声音依旧平和:
“哎呀呀,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他先对公主温和一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自带安抚效果,“殿下金枝玉叶,尊贵无比,何必动此大怒?气坏了身子,陛下和娘娘该多心疼啊。”
然后,他转向李莽,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了几分:
“李统领,你也太过心急了。殿下万金之体,岂可轻易动粗?
你看,把殿下气得都要......嗯......‘绝食明志’了。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惊了凤驾,伤了玉体,或是殿下真有什么不满,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三殿下那边,你又如何交代?”
接着,他不等李莽反驳,目光转向那锅粥和周围散落的食材,继续道:
“再者,殿下久居深宫,难得对外间风味有所青睐,这也是体察民情的一种方式嘛。
林大师的厨艺,陛下也是赞赏有加的。这些食材虽看似普通,却也凝结了匠人心血,如此毁弃,岂不可惜?
亦有违陛下仁爱惜物之德。”
最后,他切入最核心的“驸马”问题,这才是关键。
他面色稍稍严肃了一些,声音沉稳:“至于‘驸马’之说......”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李莽竖起耳朵,才慢悠悠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乃婚姻大事,关乎国体朝纲,历来由陛下圣心独断,太后娘娘亦常关切垂询。
岂是你我臣子能在此地妄加议论、甚至以此为由擅自拿人的?殿下年幼,童心未泯,此等戏言,不过是表达对林大师厨艺的......嗯,极度赞赏之情罢了,岂可当真?
若因一句孩童戏语便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岂非令天下人笑话我天朝皇室无容人之量,徒增笑耳?”
他一番话,既安抚了公主,又敲打了李莽,还保全了皇室颜面,顺便给了林小凡一个台阶,可谓滴水不漏。
最终,他提出解决方案,看似公允,实则偏向:
“依我看,此事颇为复杂,非我等能擅自处理。
不如这样,李统领,你即刻修书一封,派快马回京,将此地情况如实禀报陛下与三殿下,请旨定夺。
在王命抵达之前,”他看向李莽,又看看公主,“便由你我二人,共同‘护送’殿下行程,确保凤驾绝对安全,寸步不离,如何?
这样既全了你的职责,也免了殿下受惊,更不致因误会而酿成大错。一切,待陛下圣裁。”
李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