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一击之后,黑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落点之处的黑暗如同鸡蛋壳一样裂纹遍布,那个人仍然挥舞着原始的斧子,重击在缺口处,让光芒照耀到更多的地方。
恶魔嗤笑了一声,隐于黑暗之中,它动用灵能,在斧子又一次落下的时候,它和他抢夺着控制权,在剧烈的、不和谐的、充满割裂感的交锋之后,斧柄,裂了。
那个人常遗憾,用左手拾起钢铁碎片,右手握住石头继续砸击缺口。
顽石比钢铁更加坚硬。
恶魔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人的面容在逐渐改变,他的形象逐渐具体、清晰。最终,他变成了一位白疤长相的高个子阿斯塔特。
神像的神性光辉逐渐褪去,散尽之后,他张开了手掌。
他的手化作了熔炉,其内火焰翻腾熊熊燃烧,碎裂的钢铁被丢入其中,不熄的斗志和人类的怒火重新锻造着钢铁,最后以热血淬炼,全新的钢铁就此诞生。
钢铁和顽石重新组合在了一起,这位原铸战士双手握锤,更快、更大力、更不留情的挥砸黑暗,光芒逐渐扩散,逼得恶魔不断的退开,躲避那些炽热的光芒。
它再思考了一下,什么是绝望?这个战士的心中充满了韧性,破碎之钢将重塑,毁坏之物将浴火重生回归,对于他来说,失败并不绝望。
看来,在它被困在机魂设施内的日子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情。
黑暗卷土重来,恶魔在帮助黑暗,不是碎片边缘正在被光芒侵蚀的黑暗,而是原铸阿斯塔特正后方的黑暗,在他的影子中,黑暗肆意生长。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暗影,动作完全一致的活的影子诞生了,它也手持着锤子,随着他一下一下的锤击前方。
直到某一刻,影子的手忽然接过了真正的锤子。
原铸战士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在他的后方,一股力量就大力推搡着他,将他推出了黑暗,将他推入了充斥着光明的外界,下一刻,黑暗涌动,将缺口完全封死。
影子仍然握着斧子,一下一下的砸击着,只不过完全砸击在了空处,这片天地的黑暗再无破碎的可能。
恶魔心中一阵畅快,永恒的绝望来临了,沉沦吧,在永不可打破的黑暗中沉沦吧。
顽石依旧。
钢铁之中,散发出一些热意,先前锻造残留下来的热量在钢铁内部不断的积聚,但是影子很快的发现了这一点,更多的黑暗包裹住了它。
恶魔的混沌力量在快速的侵蚀钢铁勇士的全身,但是受到的阻碍仍然强的可怕,这位原铸战士的意志还没有被击碎。
这股坚定并不是来自虚无的呐喊,这股坚定只能来自铁一般的事实。
恶魔重新沉入心湖之中,试图寻找出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围都是黑暗,只有机械而又无意义挥舞斧子的影子在活动,问题在哪?
突然,在它抵达之后的瞬息间,耀眼的白光就差点亮瞎它的眼睛。
黑暗被从外界打破了,一个原体般巨大的人影跨了进来,身上带着神圣的辉光,他明明是白疤原铸战士的长相,却有最初的人的神性。
恶魔集中力量,准备战斗,在那人伸手要抢回斧子的时候,光与暗的边界,第二个人影跨了进来。
还是那个白疤原铸战士,一点都没有改变,或者说,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变。
他愤怒的抢过了“原体神像”指尖触碰到的斧子,一拳打碎了影子,然后拎着武器就朝着它冲来。
恶魔感受到了致命的寒意,周遭翻涌的黑暗力量完全无法阻挡他的步伐,挥舞的锤子势如破竹,空间濒临崩溃,到处都有光的裂隙。
就在此刻,恶魔找到了解法。
那位原体,那位神一般的存在面前,恶魔的力量如潮水般翻涌,黑暗无边无际,挡住了他的视野。
‘黑暗还没有退散,一点都没有。’这就是它想要向“原体”传递的意思,一个迷惑。
“原体”冲了上来,开始抢夺白疤原铸战士的斧子,二者扭打在一起,原体的眼前荡漾着黑暗波纹,像是戴上了永远摘不下来的墨镜。
正义不同道,相伐。
它听到了钢铁的破碎,悠哉悠哉的退出了钢铁勇士的心湖,行了一步,愕然回头,发现钢铁勇士没有死亡。
贝利撒留熔炉吊住了他的性命,他正在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它。
这时候,西古德的锤子已经落在了无畏的铁棺上。
“轰~~~”
铁棺被打出了十余道裂隙,在这些裂隙之中,混沌灵能如超新星爆炸一样灌入他的脑海,这个铁棺在长时间的蕴养中已经变成了半个混沌圣物,它的破碎带来了恐怖的亚空间扭曲效应。
西古德胸前钛族脑膜液在顷刻间耗尽,穿过坚硬的精金,恶魔跃入了西古德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