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高坐龙椅,满面红光,抬手虚扶:“众卿平身!此乃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之功!亦是上天佑我大明之兆!”他随即下达一连串旨意:
“一、着礼部、兵部,即刻拟定有功将士叙功封赏方案,阵亡者从优抚恤,伤者厚加赏赐,不得有误!”
“二、命翰林院撰文,将此次巴达维亚大捷,昭告天下各府州县,宣示大明海权之重光!以激励民心士气!”
“三、谕令陈永邦,巴城新复,当善加安抚,恢复秩序,稳固城防,以为帝国南洋行省之基石!对郑成功所部,亦需嘉奖,令其继续经略周边,肃清残敌!”
“四、此次缴获之舰船、炮械、航海图册、乃至西洋格物书籍等,着即妥善运回,交格物院及兵部、工部,详加研究,师夷长技以自强!”
“五、赐宴百官!京城七十以上老者,赐米肉;全军将士,额外犒赏!与民同乐!”
夜朝散去,宫门开启,捷报如同长了翅膀,飞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官方发布的邸报与《大明时报》的号外,在第一时间被报童们挥舞着,奔走于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看报看报!南洋大捷!王师攻克巴达维亚,红毛夷总督被活捉啦!”
酒楼茶肆,瞬间爆满!说书先生临时更换了本子,唾沫横飞地演绎起“陈大将军怒海争锋,郑副将军奇袭破敌”的戏码,尽管细节全凭想象,但听众们如痴如醉,叫好声、干杯声不绝于耳。
“我就说嘛!咱们大明的战舰,那是铁打的!红毛夷的木头船,不够看!”
“这下好了,海路通了,往后去南洋做生意,再不用提心吊胆啦!”
“陛下圣明!将士威武!当浮一大白!”
鞭炮声在各个街区响起,仿佛提前过年。更有许多百姓自发地向紫禁城方向叩拜,高呼万岁。这场胜利,不仅洗刷了数十年来海疆不靖的屈辱,更极大地增强了民族自信心和凝聚力,让百姓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强大的、足以庇护四海的盛世,正在到来。
喧闹逐渐散去,朱由榔与苏绣绣回到坤宁宫。窗外,依稀还能听到远处街市传来的欢呼声。
“绣绣,此战功成,南洋门户,自此洞开。”朱由榔望着南方星空,目光深邃,“然,此非终点。Voc残余势力仍在西洋,西班牙人盘踞吕宋,其他西夷亦虎视眈眈。下一步,当是经营巴城,设立行省,稳固航路,进而西联诸国,甚至……”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烁着更宏大的蓝图。
苏绣绣为他披上一件外袍,轻声道:“陛下深谋远虑。然,此刻,还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将士们需要封赏,百姓需要鼓舞,这帝国,也需要这剂强心针。未来的路,一步步走稳便是。”
朱由榔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摇篮中熟睡的皇子,轻声道:“堃儿,你降生在一个好时代。父皇要为你,打下一个日月所照,皆为汉土的庞大基业。”
巴达维亚的捷报,如同一股强劲的东风,吹散了帝国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吹响了帝国走向深蓝、迈向更广阔世界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