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自己就是开元县的“王”。
只要自己愿意,今天晚上做的梦,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帮自己实现。
“好,那再说省一级的那些实权处级干部们。”
“不管是各个省直机关的处室一把手,还是政法委、纪委等党委口的处长主任们。”
“虽然在面儿上他们没有书记县长管理的范围大,但是从区域性来说,他们的实权大不大”
“远了不谈,就拿董亮来说,一个省財政厅预算处的处长,他手中的实际权力让你们整个陆北省地级市的副市长们都得弯腰。”
“省一级的尚且如此,你想像一下部委里的那些一支笔们。”
方弘毅深吸口气,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前世一部知名的政治剧,某个一口麵条一口蒜,给个市长都不换的处长大人…
不得不承认,段明讲得有些道理。
“在往上到了厅局级,意义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段明反而放轻鬆了,“从一般性上来说,其实厅局级就已经是高级领导干部了。”
“同样,也是从这个位置上开始,你就能感觉自己离基层越来越远。”
“根源在於,上了这个位置后,你不再负责具体的工作,一般情况下就是签个字,开个会,动动嘴,自然有人去给你办。”
“在你同时掌握更高的话语权后,反而失去了对权力最直接的控制。”
“因为你管的太多了,太杂了,太全面了,除非你有孙猴子化身万千的本领,否则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方弘毅沉默了。
事实確实如此,很多人觉得只有到了省部级才是国家的高级领导干部。
没错,事实上也確实如此,但更实际的是,从厅局级开始,对於基层直接权力的使用,其实已经开始在丟失…
“这也就是权力运行的底层逻辑。”
段明沉声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我,权力运行的底层逻辑就是资源的分配。”
“虽然至今我都不敢肯定他说的是对的,但起码到现在还不是错的。”
方弘毅深吸口气,“所以你让我去燕京的目的,就是学习掌握这套权力运行的底层逻辑”
“没错。”
段明平静道:“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在帮我自己。”
方弘毅沉默许久,终於开口,“那你为什么又要辞职。”
“怕了”
电话另一端的段明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我有什么可怕的,该怕的是那些人。”
片刻后,段明止住笑声,“我有我的苦衷。”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极其无奈,“年少轻狂不知何为怕,现在想回头已经没有机会了。”
“索性这样也好,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我活得可能没你精彩,但是一定比你自在。”
方弘毅鬱闷至极,怎么感觉今天段明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和秦峰一个德行。
“话就说这么多,回来还是不回来,你自己考虑。”
“如果你觉得许家不方便办这件事情,我来给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