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来,师姐陪你。”
她说著,抬手拍开酒壶的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沾湿了她的唇瓣,在烛光下泛著润泽的光。
凌川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师姐怎么有空过来”
谭雪放下酒壶,白了他一眼。
“还说呢,我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浓。
“不过我也听说了,你那支援权,被五十七座城联名上书给取消了。”
“咳咳。”凌川抬头,看著谭雪那张笑靨如花的脸,表情复杂。
“师姐,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笑话我的”
“都有。”
谭雪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弯如月牙。
“你是不知道,云澈那边,你去支援了八次。”
“八次啊!师弟!”谭雪伸出八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云澈那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那乙二十八號城,本来就有他坐镇,稳得很。”
“结果你呢跑了八趟,把能杀的妖全杀了,一点汤都没给他留。”
“据说云澈都差点没忍住劈你。”
凌川尷尬的笑了一下。
“我只是……顺手……”
“顺手”
谭雪笑出了声,那笑声如银铃般在静室內迴荡。
“你顺手杀了八次妖,顺手把人家一个星期的军功全抢了,还顺手让云澈那冰块脸差点破防。”
“师弟,你这顺手,可太顺手了。”
凌川正要说什么。
院外,传来几个年轻修士的交谈声。
声音不大,但以凌川和谭雪的修为,听得一清二楚。
“哎,你们听说没凌长老的支援权被取消了!”
“听说了听说了!五十七座城联名上书!我的天,这也太牛了!”
“可不是嘛!凌长老这是杀妖杀到別人都怕了!”
“怕什么怕,是怕他再杀下去,军功都被他一个人赚走!”
几个修士的笑声传来,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话说回来,凌长老是真的强啊!”
一个年轻修士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我听说,乙五號城那一战,他一枪崩了半座山,灭了二十万妖军!其中还有五十个金丹,一个假婴期的沙魈!”
“废话!那可是凌长老!临天宗的天骄!”
另一个修士接口,语气里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你们说,现在金丹期妖族,还有谁是凌长老的对手”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修士都沉默了,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觉得……没有了吧”
“凌长老连假婴期的沙魈都杀了,那沙魈可是衝击过元婴失败的,比寻常金丹巔峰强出一大截。”
“连他都死在凌长老手里,金丹期……真的没人能打过凌长老了。”
眾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那要是元婴期呢”
眾人一愣。
“元婴期”
“对呀,凌长老再强,也只是金丹。金丹不可敌,可如果元婴期出手呢”
那个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感慨。
“想贏凌长老,除非元婴期亲自来杀他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凌川握著酒壶的手,猛地一僵!
元婴期。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是啊。
他现在,不就是和那个沙魈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