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硬打,而是智取。”周雪嵐说,“现在昭国摄政的人是叶緋霜,只要杀了她,推一个我们信任的人继承大统,汗国危机便可解除了。”
“我们信任的人你有合適的人选”
周雪嵐点头,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他”山虏蹙眉,“我不了解他,他可用吗”
“可用,请可汗放心。只要可汗借我一批人,我会让他们混入大昭。接下来的,可汗交给我就好。”
山虏乜了周雪嵐一眼:“你该不是在利用本汗吧”
“我只要一小部分精锐,这点人对於可汗的千军万马来说根本无伤大雅。这是以小博大的好机会,若是成了,先可汗的仇不也报了吗”
山虏觉得有道理。
只一点点人,若是不成事,也不影响什么。
“好,本汗听你一次。”山虏道,“你可千万不要让本汗失望。”
周雪嵐道:“可汗是长生天选定的继承人,长生天必会保佑可汗和汗国。”
——
征北大军已经出征两年多了,叶緋霜收到的家书也积了一匣子。
每次看陈宴的家书,叶緋霜都会不由自主想到第一世的他。
他还和第一世一样,信洋洋洒洒写得很长。
只是,也越写越肉麻。
最开始,是“相隔千里,明月无人共赏”。
到后来,是“梦中见你,想触碰你的脸颊,却醒了。醒来满帐月色,冰凉如水,我思念成疾。”
现在,是“都道为將者杀伐果断,但只要一想到你,再硬的心肠,也化成了赤霞关外的春水。不过我最想念的,还是公主府十丈软红中的一泓春水。”
“真是不像话。”叶緋霜把新收到的这封信压到了匣子最底下。
萧序过来时,就看见这匣子里的信又厚了一点。
他就知道,陈宴又来信了,他写的信惯来厚得很。
萧序將一本文书递给叶緋霜。
叶緋霜一看,是和大晟贸易的文书,购置棉衣、粮药、矿石等等。
“悬光,你又帮我买东西了。”叶緋霜说,“多谢你。”
萧序说:“阿姐花了钱的,没什么好谢的。”
“很多时候啊,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东西的。要不是有你,大晟未必会与我做生意,起码不是这个价格。”
萧序在她对面坐下,叶緋霜担忧问道:“你有不舒服吗我总觉得你脸色越来越差。”
她记得逸真大师说过,萧序照这么下去,没几年活头。
她是真的很怕那样的事情发生。
萧序摇头,说:“我没有不舒服,我最近好多了,药量都减轻了。”
他朝叶緋霜一笑:“阿姐日日都要问我好几次,我若不舒服,一定会告诉你的。”
叶緋霜望著他,说:“悬光,我们都好好活著,活好多年好多年,好不好”
“好。”萧序温和地回视著她,“阿姐別担心,我身体真的无碍。”
他脸色不好,只是因为他最近,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