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的意思是,在洪州略作休整,然后率大军返回京师。”
別说在西夏,即便在大宋,將领手下的兵一旦真打没了,那就啥也不是了。
高世德能有这个想法,二人都能理解。
现在撤回京师,虽然难逃罪责,但起码也算有点底牌,这算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高世德面色凝重,连连摇头,嘆息不已:“本帅每每想起损失的勇士,便心如刀绞。”
“他们追隨本帅出生入死,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继续送命。”
“即便回京后陛下有所责罚,本帅自会一力承担。只愿陛下能理解我等的苦衷。”
高世德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赫连峰和细封洸闻言,心中俱是一暖。
——渠帅这是要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啊!多好的渠帅啊!
细封洸拱手道:“渠帅如此体恤將士,末將等必当誓死追隨!”
赫连峰也抱拳道:“渠帅仁义!末將等感激不尽!”
高世德摆了摆手,话锋忽然一转:“只是那张功也知高衙內不好招惹,他欲留本帅,想让咱们替他守城。”
二人微微皱眉,赫连峰道:“张功这是想让我等当替死鬼啊。”
高世德也不表態,接著道:“他既然把话说出来了,我等若视而不见,执意领军回京,將来洪州有失,怕是免不了受到朝臣弹劾。”
“咱们本就打了败仗,再被弹劾,岂不是雪上加霜”
“本帅如今正为此事发愁,左右为难啊。”
细封洸攥著拳头道:“这个张功心思歹毒,不当人子!”
高世德见莽夫这个架势,他甚至怀疑,若此时张功在场,怕不是会被细封洸打出翔来。
赫连峰眉头紧锁,细封洸一脸愁云,高世德见二人如此模样,心中好笑不已。
他看向赫连峰,眼中带著几分期许:“赫连將军,你素有机变,智计过人,堪比诸葛孔明。今日这般局面,你可有良策,解我燃眉之急”
赫连峰闻言,陷入了沉思,『若是放在古人身上,他们会如何应对呢』
高世德目光热切地看著他,不时用威势、虚实、嚇退等字眼予以提醒。
总之,主打一个咱们儘量嚇退敌人,別交手。
赫连峰脑筋疯狂转动,经过高世德的循循善诱,他感觉偶有灵光乍现。
瞒天过海、草木皆兵、悬羊击鼓、饿马提铃、唱筹量沙、增帜疑兵......
无数嚇退敌人的案例在他脑海中掠过,但似乎不太合適。
忽然,赫连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渠帅,末將倒是想起一个適用的计策。”
高世德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赫连峰斟酌著道:“当年,诸葛武侯曾以一座空城,嚇退司马懿十五万大军”
高世德眼睛一亮,『哈哈,你终於想到了,也不枉我陪你在这演戏。』
“你是说,空城计”
赫连峰点头道:“正是。那司马懿见城门大开,反倒不敢进城,生怕中了埋伏。如今那高衙內,与当年的司马懿何其相似”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兴奋起来,继续道:“咱们不妨效仿一二。宋军若至,咱们便大开城门,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高衙內见了,必然疑神疑鬼,不敢贸然进城。只要他迟疑片刻,咱们便占了先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