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音的话筒內,传来了一声温软的喊声:“舅舅。”
郑和平赶忙从周慕白手中夺过话柄,夹著嗓音,笑著应道:“浅浅,我是舅舅。”
周慕白目光掠过笑得更不值钱的老郑,直接挪开了视线,真是没眼看。
郑和平瞪了眼周慕白,声音也变得爽快:“浅浅,我昨天跟慕白去了一趟市区,给你邮寄了个包裹。”
周慕白不满的眼神再次转回来,斜向郑和平。
那是他寄给浅浅的包裹,跟老郑什么关係。
郑和平无视周慕白的不满,自顾自道:“那个包裹里面有韩院长写给你的一封信,如果他跟你提了什么要求让你为难的话,你直接告诉舅舅,舅舅帮你拒绝了。”
周慕白眼神幽深地凝视著老郑,这个人不仅跑到他办公室来抢电话,还把他想说的话也抢走了,那封信明明是韩院长交给他......
要不是碍於老郑的身份,他真想直接把人扔出去。
话筒內再次传来浅浅轻灵的声音:“好的舅舅,我知道了。”
苏沫浅猜测韩院长手里的药用得差不多了,应该是找她来补货呢。
对於韩院长这个人,郑和平也是挺感激对方的,隨著韩院长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他们部队的伤亡人数呈直线下降,当然了,这也离不开浅浅的功劳,浅浅的医术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要他说,韩院长有今天的成就,也是託了浅浅的福。
要不是顾忌著浅浅年纪太小,韩院长的神医名號就该是浅浅的。
好在韩院长自己也爭气,他这几年的进步也比较大。
郑和平收敛思绪,想到苏俊峰的身体现在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也该告诉浅浅她爸爸受伤的事情。
他语气斟酌道:“浅浅,你爸爸受伤了。”
唯恐浅浅担心似的,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苏沫浅声音平淡:“舅舅,我不担心,我相信韩伯伯的医术,他一定会治好我爸爸的。”
只要渣爹还有一口气被送回部队医院,韩伯伯都会把人救过来。
而且,她也给了渣爹两颗救命丹药,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她可是强调过,那两颗药是世间上仅有的两颗,都在渣爹手里了,让他好好珍惜。
渣爹听了后,还感动地直抹眼泪,就差指天发誓地保证他一定好好活著,他要永远做浅浅的坚实后盾。
苏沫浅当然应好,还讚扬了几句。
但她真实的想法是防止渣爹出任务时丧命,不管渣爹是营长还是副团级,每个月的工资可不少,要是没有了,怪可惜的。
电话这头的郑和平瞥了眼站在门外催促的王国梁,笑著道:“浅浅,舅舅还有工作要忙,等舅舅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舅舅,那你和小叔先忙吧。”苏沫浅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舅舅,你和小叔要注意身体,记得按时吃饭。”
“浅浅放心吧,舅舅身体好著呢。”
郑和平听著浅浅絮絮叨叨的叮嚀,心中涌起阵阵暖意,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依依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等他意犹未尽地抬头时,瞬间对上了周慕白那双清冷又敌视的眼眸,
郑和平眼神微闪,隨即跟个没事人似的,轻咳一声,语气严肃道:“周参谋长,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开个会。”
丟下这句话,倒背著双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