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方洲母亲是国內大央企的管理层,父亲是华清大学的知名教授,知名的经济学家。
这样的家庭其实某种程度上降低了其贪污受贿的可能性。
这些年来张鸣其实著重的进行观察过一些寒门学子毕业后进入仕途的情况。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有相当一部分家庭条件较差的学生进入体制內后,很快便被腐蚀掉了。
他们並没有如张鸣预料的那般,为普通人发声,相反很多在其职权內,最大程度上的给相同出身的人添麻烦。
起初张鸣发现这种情况后,其实是难以理解的。
后来一次和孟浩的閒聊中,孟浩都在笑张鸣是官当了太久了,也有些脱离群眾了。
那些寒门学子进入仕途后,某种程度上算是跨越阶层了,自然有很多人看不起那群无法跨越阶层的。
古时是士农工商,现在呢,士和商排在前边。
与其这样,张鸣就更愿意用一些自带资源的人。
一个好的家庭在孩子的成长中,能带来的绝不仅仅是钱,还有那些潜移默化的接人待物,处事经验和思维方式。
“林平,最近正好年末事情比较多。”
“这个月你就带著方洲一起,所有涉及到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都带著他一起去办,给他介绍一下工作流程。”
看来自己真的要被下放下去了,一时间,林平心中也有些复杂。
“好的,张书记。”
看著林平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张鸣才收回目光,並拿起桌上那份由林平带来、属於公安局明年的计划预算开始翻阅起来。
翻找片刻之后,他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去年的预算与之对照比较著看。
经过简单核算,张鸣发现相较於去年而言,今年新增的预算其实並不多,仅仅只有区区百分之三而已。
这段时间以来,张鸣跟苏长河之间除了工作之外並没有太多其他方面的往来交流。
除非遇到一些迫不得已或者十分重要紧急之事需要共同商討解决办法时,否则一般情况下张鸣都不会主动去邀请苏长河前来参加会议討论相关事宜。
看来这苏长河心里头一直认为两人的关係出现了变化,身为副书记的自己会故意在预算问题上给他设置障碍吗。
想到这里,张鸣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很快便把这份预算报告隨手放在一边不再理会它了。
他对於苏长河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儿看法和不满的,不过呢倒也远没到那种非要去故意刁难、卡住人家脖子不让过这种程度。
就在张鸣心里头暗自琢磨著这些事儿的时候,突然间,放在手边儿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瞧屏幕,电话是姜珊打来的。
张鸣按下接听键將电话接通。果然不出所料呀,刚一接起电话,就听见从听筒里头传出来姜珊的声音。
“老大,忙不忙这不眼瞅著马上就要过年了嘛,我寻思著要不您看能不能行行好,开恩赏给我们工作室多批点儿明年的经费。”
面对姜珊如此直白且毫不掩饰的请求,张鸣並没有立刻给出一个明確的答覆或者承诺之类的东西。
只见他沉默片刻之后,无奈开口反问道:“预算这个问题吧,可以先放一放晚点再谈。这样,你明天抽个空到我这儿来一下,顺便把你们工作室这一年以来所有开销明细以及取得的成果报告统统带过来让我看看。”
“一亿六啊,这钱花到哪里了,你得给我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