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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兄本该回去,却执意留在东辰,乔装潜入將军府守著穆海棠那一刻起,他便清楚,自己皇兄是真的看上那个女罗剎了。
他此刻更加好奇——那日在镇抚司,穆海棠到底对自己皇兄做了什么
能让自己皇兄,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夜色沉沉,歇了半宿的呼延烈,终究还是悄悄回了將军府。
他知道穆海棠爱乾净,所以在驛馆已净身梳洗,回房又换了身整洁衣物。
等收拾妥当后躺到床上,便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安睡。
一闭眼,便是今晚两人说笑畅谈,把酒言欢的一幕幕。
他起身披上外衫,悄无声息地又摸进了穆海棠的房里。
今晚穆海棠喝多了,並未栓门,所以呼延烈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空气中还瀰漫著桃花酿清甜醉人的香气,榻边小几上还放著两人吃剩的酒菜,分明是自他走后,便无人进来过。
他抬眼望向床榻,只见穆海棠依旧保持著他离开时的姿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呼延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多大个人了,连被子都不晓得自己盖上。
他走向前,拿起一旁的锦被给她盖在身上。
看著她睡得正好,望著她毫无戒备的睡態,他终究没忍住,侧身躺在她身侧,垂眸痴痴望著她。
或许,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把她放在心里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般感觉——不见时,朝思暮想,千方百计只想见她一面。
可真见了,却又不敢靠近,生怕被她窥见半点心思,怕她再露出初见时那般厌弃的神情。
呼延烈呀呼延烈,你这一路机关算尽,冷血无情,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在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情分可言——无论是枕边女子,还是身侧属下,於他都不过是权衡利弊、隨手可用的工具。
偏偏在她这里,他栽得心甘情愿。
他知道他该回去了,王庭那边还有很多很多事儿等著他回去处理。
可他却只想守著眼前这一方小小的榻,守著熟睡的她,將这份不敢宣之於口的喜欢,藏在每一次沉默的凝望里。
穆海棠,为何我独独对你不一样你告诉我好不好
若是,若是有一日,你再见到我,会不会一眼就能认出我
呵呵,他到底在做什么梦
她怎么可能认出他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此刻守在她身边的人,究竟藏著怎样的面目。
连相识都这般虚假,又何来喜欢可言
真是讽刺。
他这一生,都要戴著人皮面具行走,活在谎言与偽装之下。
他就是活在面具里的人,连以真面目爱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