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更痛了,他环视一圈:“诸位爱卿可有计策能退瑾阳军”
庄云无奈提议:“陛下,不如派人跟砚国谈谈”
不等赵嘉说话文官沙衡急匆匆进来:“陛下,不好了,合东王发来文书,说,说是让你写下罪己詔。”
赵嘉瞳孔一缩:“他敢!”
楼海三大州,分別是兗州,合东州,全阿州。
各州设有州牧等中央直派官员,但不少地区又有诸侯王。
合东王赵瑜就是其一,他是当今陛下赵嘉的胞弟。
赵嘉还未登基时先帝將合东州的泰依郡给他作为封地。
赵瑜这廝却是狼子野心,慢慢將整个合东州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更重要的是,赵瑜私自屯兵,收买朝中重臣,早已有逼宫的趋势。
而这几年楼海天灾不断,到处闹饥荒,罪己詔他已经写了不知几份。
罪己以收人心,改过以应天道,他这个帝王公开罪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正常情况,这样做会维护他的帝王权力和江山,起到收买人心的效果。
但,在有心之人的操作下,他的罪己詔却成了他的实罪。
外面隱隱有流言传出,说是他这个帝王德不配位,也是他的政治错误导致楼海灾异迭降,上干天和,下累黎庶。
多地已有百姓暴动,地方割据不服中央政策。
让他退位让贤的呼声也越来越大,无奈之下他才想攻取砚国,转移国內矛盾。
如果他能拿下砚国两郡,得到砚国的高產粮种,那这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所以溧丹的鼓动只是一方面,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需要战功,需要政绩来证明,他是天选帝王。
可惜他失策了,砚国太强,强到才第一战他就损兵折將十几万,连失疆土。
岳不凡蹙眉:“陛下,稍安勿躁。”
赵嘉咬著后槽牙:“你让孤如何稍安他这是想造反!”
以前的罪己詔还只是『虚』罪,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他轻启边衅,妄兴征伐,导致山河破碎,將士殞命,百姓流离。
他很清楚,这份罪己詔不能写,一旦写了,合东王可用这个理由逼他退位,甚至起兵造反。
岳不凡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不写就没问题了
问题更大,陛下失道,却不肯认错,不肯赎罪,这如何配得上天子之位!
“陛下,如今要紧的是如何解决眼前困境,不但合东王蓄势待发,就连兗州西边现在也多有暴民。”
重点是这些地区的掌权者以有暴民为由屯兵,各地囤有大量私兵对於赵嘉这个帝王来说,自然不是好事。
赵嘉握紧拳头:“诸位说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眾人都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连那么强的溧丹都被砚国打的丟盔弃甲,何况他们楼海
就在赵嘉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看就要大发雷霆,庄云站了出来。
“陛下,臣还是之前的看法,不如找砚国谈判,或能和平解决此事。”
岳不凡眉头皱起:“我们这边刚动手,砚国就快速反击,且目標明確直接攻占无冶和树西,可见姜瑾野心不小,她不会和谈的。”
庄云斟酌道:“我们可將青弥郡直接给她,以换得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