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来势汹汹、杀气腾腾的虎賁骑,他身边的士兵们却个个面露恐惧,脚步踟躕,无人敢上前一步。
那名都尉眼神一冷,厉声呵斥:“还愣著干什么你们想抗命吗”
“因为我们都不想去送死!”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那名都尉顿时暴怒,猛地转身,想要呵斥,却只看到一道刺目的寒芒闪过。
“嗤……”
那名都尉只觉得脖子一凉,一道整齐的血线缓缓浮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战刀上,那赫然是一把螭玄刀。
“你……”
他刚一张嘴,咽喉处的血线便彻底裂开,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鎧甲。
“廷尉府奉旨剿贼,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那名廷尉府成员高举手中的螭玄刀,大声喝道。
“放下武器,一律不杀;负隅顽抗,定斩不饶!”正前方,薛镇鍔勒马佇立,高声喊话,声音震耳欲聋。
紧接著,身后数千虎賁骑也跟著齐声吶喊,声浪滔天,几乎要將人的耳膜震碎。
这些叛军哪里还敢犹豫,纷纷爭先恐后地丟掉武器,双膝跪地,连连求饶,生怕慢了一步,便会丟掉性命。
这样的场景,在凤州城內到处上演。
此前,廷尉府成员潜伏在城中,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將叛军之中肃王的亲信调查得一清二楚,此刻行动起来,可谓轻车熟路,事半功倍。
隨著平叛大军陆续入城,城中越来越多的叛军选择投降。
即便偶尔有肃王的死忠亲信带头反抗,也会被迅速镇压,根本没有形成大规模的抵抗。
而且,对於很多被迫跟隨造反的叛军而言,心中甚至隱隱期待平叛大军入城,因为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摆脱叛军的控制,通过投降获得解脱。
至於副將李庄鉞,他离开城墙后,便带著几名亲兵,迅速朝著自己的府邸逃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凤州已然失守,再也无法挽回。
那些普通士卒投降后,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可他作为肃王的核心亲信,双手沾满鲜血,即便投降,也绝无活路可言。
可他刚跑出没多远,便遇上了郭征率领的步兵队伍,李庄鉞不敢与之纠缠,当即下令让亲兵留下来拖住对方,自己则趁机抽身,加速逃离。
他一路狂奔,火速逃回將军府,径直衝进自己的房间,这里有一条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密道,可直通城外,是他最后的退路。
进入房间后,他迅速关上房门,然后快步来到柜子跟前,准备挪开柜子从地道逃走。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中传来。
“李將军,这深更半夜的,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李庄鉞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周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