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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在自己面前,还固执地想做赵荷鳶。
像是在守著赵老临终前的那句话。
——我希望她永远都是赵荷鳶。
可陆离心里很清楚,这世上很多路,一旦走上去,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已经踏上了修仙路。
而修士与凡人,从来都不是同一条平行线上的人。
屋中灯火微晃,纸上的墨跡却始终空白。
陆离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写那些太多无用的琐碎,也没去说医馆里最近发生过什么,更没有提云娘、素月……
到最后,他只是提笔,落下了一行字:
近来一切安稳。你在宗门之中,注意保重身体。若是累了,便回来看看。
写完之后,陆离低头看著那一行字,久久没有动。
字很少。
少得几乎不像是一封回信。
可他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些话,才真正是他能说出口的。
“砰砰。”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陆离微微一怔,还以为是那位落阳宗女子到了,便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可门一打开,他看见的,却不是她。
门外站著的,是云娘。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今夜的云娘,像是特意打扮过。
她本就生得不差,只是这些年在醉月楼里摸爬滚打,平日里那点姿色大多都藏在疲惫与风尘气里,不细看,反倒容易被人忽略。
可今夜不同,她显然是认真梳洗过的,乌髮挽起,鬢边簪了一支不算名贵却颇精致的银釵,衬得那张脸白净了许多。
唇上也薄薄点了胭脂,红得恰到好处,不显俗艷,反倒將她眼角眉梢那股被岁月和风月慢慢养出来的柔媚,全都映了出来。
她不是少女那种青涩乾净的美。
而是另一种更成熟的、被红尘一点点熬出来的韵味。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早已褪去了小姑娘的生嫩,腰肢仍细,胸脯却已饱满,紫色裙裳裹在身上,將她起伏有致的身段勾得极清楚。
那裙子顏色稍深,原该显得俗气,可穿在她身上,却偏偏压出了一股带著几分艷、几分柔、又几分可怜的味道。
像一朵开在风月泥泞里的花,明知道沾了尘,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样的女子,在醉月楼里熬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靠青涩取胜了。
她身上最容易勾人的,从来不是那张脸,而是那种被岁月磨出来的熟软、隱忍,以及眉眼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倦意。
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会叫人忍不住生出某种更低俗、更直接的慾念,想看她低头,想看她笑,想看她在灯下把那点早已练熟的温顺与嫵媚,一点点展示出来……
可此刻,她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前。
一手牵著那个怯怯的小男孩,一手怀里抱著一把素琴。
夜色落在她身上,也落在那孩子的脸上,竟莫名將她身上那点明媚压下去了许多,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她就这样站在门外,看著陆离,唇边轻轻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可那笑意却怎么也没能真正扬起来。
“赵小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