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孟灵雁,非常之遭罪。
毕竟有些东西,原本设置,就不是为此。
於是最终孟灵雁浑身无力的倒下,最后的力气,也仅仅能让她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瞪著方燁。
“居然连......果然是卑鄙无耻的锦衣卫!”
“什么拯救两州之地的英雄,不过是世人被矇骗的结果!”
“你骯脏!齷齪!”
她的眼神,仿佛能说话。
若不是身体乏力,想必定然会恶语出口。
方燁却对此视若无睹。
虽然双方修为差距过大,但其实只要没高到天榜强者和凡人级別的差距,倒也不会出现过大问题——甚至如果夏於飞提前知晓其后果,他其实也能控制好力量,不会伤及他人。
武者专修肉身。
高品武者,人人都有对肉身的极致掌控力,只要注意得当,就不会出问题。
然而如果放鬆还需要时刻注意的话,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所以......
方燁低下头看著孟灵雁:“等下敷好药,你就可以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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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孟灵雁一怔。
方燁语气平淡:“能玩的都已经玩过了,我没兴趣天天摆弄一个易碎品......”
孟灵雁下意识脸色一红,又羞又怒。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的不需要是——”
“字面上的意思。”方燁平静的道:“现在的你,对我的最后价值都已经消失了。”
“你解放了。”
“正好你父亲孟诚已经脱罪,你去找他吧。”
“孟家被没入官奴的那些人,也可一併带走。”
孟灵雁对方燁而言,其实就是一个玩物。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尊重女性,但在武道世界,却是稀疏寻常。
但此时的她,对修行不思进取,目前已经连充当玩物的资格都没有。
方燁没兴趣继续留著这种易碎品的玩具。
孟灵雁愣住了。
她其实也想过自己的未来,尤其是前几日被方燁弄伤后,她也想过一些事情。
想过方燁会厌了她,在见自己慢慢年老,容顏不在后,直接把她送人,或者將自己许配给奴僕——这也是许多家妓的最终结果。
想过方燁可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继续不管不顾,直到某一天『炸』在方燁身上。
她没想过——
他会放她走。
就这么……放了
她……自由了
“等等,我爹脱罪了”孟灵雁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不错。”方燁平静的道:“现已归来神都,目前正在神都十七坊,是我——”
“我就知道大乾还是清明的!”方燁话还没说完,孟灵雁就惊喜起身:“我爹清正廉洁,勤政爱民,迟早会有清流大臣,替他洗脱冤屈!”
方燁:“......”
他刚才差点就说出是自己帮孟诚脱罪的事实了。
没想到孟灵雁这个天真的傢伙,居然会以为有什么直臣帮了孟诚......
行吧,反正她对自己而言,已经没用了。
爱怎么想怎么想,隨她。
孟灵雁越想越欢喜。
仿佛身上的隱隱作痛,都彻底消散了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外走去。
她要去见她爹!
......
与此同时。
孟诚住所。
他正在见两位与眾不同的客人。
一人锦袍玉带,面容俊朗,为赵王府长史。
后一人身形魁梧,紫膛脸,是秦王府幕僚。
“孟大人!赵王殿下得知阁下脱罪,特命在下前来拜会!”
“孟大人一路辛苦,秦王命某为孟大人送上贺礼,以祝大人归来!”
这二人都是来“拜会”的。
孟诚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他曾在赵王麾下,后因政斗被秦王指使官僚调查,最终成了皇子政斗的牺牲品。
这两人,一个是拋弃他的旧主,一个是针对他的旧敌。
但此刻,他们都只想与他和解。
不是因为孟诚这个人。
是因为孟诚身后那个人。
武安侯方燁。
孟诚没有摆脸色。
反而起身,拱手还礼,笑容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位客气了。请坐。”
三人落座。
茶过一巡。
赵王长史先开口:“孟大人此番得武安侯提携,日后必是鹏程万里。”
“赵王殿下听闻此事,甚是欣慰,特命在下前来问候。”
“殿下说,从前有些误会,都是底下人不会办事,还望孟大人莫要介怀。”
他说著,对孟诚深深一礼。
孟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殿下言重了。”他放下茶盏,笑容依旧:“在下在殿下门下数年,深知殿下为人。那些事,都是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
赵王长史闻言,顿时鬆了口气,笑容更盛。
秦王幕僚在旁接道:“秦王殿下也是此意,当初的事,各为其主罢了。”
“殿下说,孟大人是干才,可惜当初没缘分共事,如今大人跟了武安侯,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孟诚对其也是热情接待,含笑周旋。
他说了不少话语,但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
“孟某已是方侯部下,凡事自当以方侯利益为先。过往恩怨,隨风散了吧。”
两位使者听得明白。
孟诚和双方皆有旧怨,但他表示自己不计前嫌——当然,实际上他也计不了前嫌!
虽然被方燁救出来,但孟诚区区五品武者,撑死也就能成为一名四品官员。
和两位皇子的势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两位皇子也不是因为区区孟诚,而专门派人前来和解。
他们是因为方燁!
孟诚本人,是没有『计前嫌』的能力的。
他对两位皇子最大的威胁,大概就是对方燁进些谗言而已——这才是两位皇子竭力想避免的!
而此刻孟诚的表態,却是想表明他並不会记恨双方。
虽然这种表明不知真假。
但也是一个好的表现。
两位皇子使者,努力的说著好话,表达著自己的歉意,同时令人奉上珍贵厚礼。
孟诚笑容温和,忽然开口:“说起来,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两人对视一眼。
“孟大人请讲。”
“在下如今替侯爷管著血神子大军。”孟诚真诚的道:“万余人马,粮草军需是大事,神都地面,商路我不熟。想请两位殿下帮忙牵线,寻几家可靠的商行。”
两位皇子使者眉头一挑。
他们明白孟诚的意思。
这是他证明自己的確没有记恨双方的证据。
同时也是给双方的台阶。
“此事好办。”赵王长史拍板:“明日在下就將名帖送到大人府上。”
秦王幕僚也点头:“秦王府这边也有几家熟商,可一併送来。”
孟诚拱手:“多谢二位。”
三人又寒暄许久,才茶尽人散。
孟诚將两人送出门,此时他们笑容满面,仿佛相交多年的好友。
当然,真实情况如何,那是另外的事情——官僚们表现出来的情谊,谁信谁傻逼!
而这时。
“爹——!”
孟灵雁顺著方燁给出的地址赶来,见到自家老父,顿时喜极而泣。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
孟诚僵住了。
他下意识抱住女儿。
怀里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爹……他说您出来了……我不信……我跑出来看……您真的在……”
孟诚眼眶发酸。
他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雁儿,爹在,爹在。”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灵雁,你怎么过来了”
孟灵雁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犹带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
“方燁放我走了。”
她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欢喜:“定是那方燁知晓您已经脱罪,畏惧您一身正气,故而放我离开。”
“他还说孟家人都可以脱离他的奴籍,我让妈她们去收拾了,我自己先过来看——”
她忽然顿住。
因为她看见父亲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