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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密旨回京，惊变朝堂
延州血战方歇，斜阳浸染城楼。
包拯立于城头，望着城内渐渐升起的炊烟，眉宇间依旧凝着几分沉郁。耶律洪山虽已伏诛，北疆暂得安宁，但他心中清楚，这一战，不过是暂时压住了北国的狼子野心。
十万大军覆灭，元帅授首，北国朝堂必然震怒。用不了多久，边境必定会再生波澜。
“大人。”
公孙策快步走上城楼，手中捧着一封染着加急朱印的文书，神色略显凝重，“京城八百里加急，圣旨到了。”
包拯转过身，眉头微蹙：“圣旨？”
他刚平定延州之乱，按理而论，朝廷当下旨褒奖、抚恤将士、调拨粮草，稳固北疆防御，怎会如此仓促传来八百里加急？
“宣旨太监已在府内等候，说是陛下亲拟密旨，召大人即刻回京。”公孙策压低声音，“旨意内容隐晦，只说京中另有要事，需大人立刻返京，延州防务，暂由狄青将军全权接手。”
包拯眼神微冷。
要事？
他远在北疆，却被突然紧急召回，此事绝非常规封赏。朝中风向，怕是已经变了。
“知道了。”包拯缓缓点头，“备车，三日后启程回京。”
“大人，不等善后事宜全部了结吗？”公孙策担忧道，“延州城刚经历大战，百姓未安，城防未固，您这一走……”
“狄青将军忠勇可靠，治军严明，有他镇守延州，必无大碍。”包拯语气沉稳，“朝廷既有密旨，我便不能拖延。展昭。”
“属下在。”白衣身影立刻上前。
“你随我即刻返京，沿途暗中戒备，留意是否有人跟踪窥探。”包拯吩咐道，“延州之事，已惊动朝野，我这一路，必定不会太平。”
“属下明白！”展昭抱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当夜，包拯密召狄青至府中。
灯下，两人相对而坐。
“狄将军，延州托付于你了。”包拯将一方调兵令牌推至桌前，“北疆百姓，历经战火，苦不堪言。你切记，安抚为先，防守为要，非敌来犯，不可主动出击。”
狄青双手接过令牌，起身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末将遵命！包大人放心，末将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守好延州，护好北疆百姓！”
“起来吧。”包拯抬手虚扶，“北国此次大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避开延州，从其他关口突袭。你需多派斥候，巡查百里边境，一有异动，立刻传信回京。”
“末将牢记在心！”
狄青心中敬佩不已。
包拯身为文官，却能在大胜之后，不骄不躁，思虑周全，远胜朝堂上许多只知争权夺利的勋贵大臣。
第二日，延州百姓听闻包拯要返京，纷纷自发前来相送。
街头巷尾，摆满了清水、干粮、布鞋，老弱妇孺跪满道路两侧，哭声、谢声不绝于耳。
“包大人，您可一定要再回来啊！”
“大人保重身体，北疆百姓永远记着您！”
包拯掀开车帘，对着百姓深深一揖，声音清朗而郑重：“诸位乡亲，包拯虽去，然律法常在，正气长存。狄将军会替本官，守好延州，护好尔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但有本官在一日，便绝不会让北疆百姓再受战火屠戮之苦！”
百姓齐声高呼：“包青天！包青天！”
声浪震天，久久不散。
车队缓缓驶离延州，一路向南，直奔京城。
路途之上，包拯并未耽搁，日夜兼程。车厢之内，他时常闭目静坐，梳理着朝中人脉关系。
如今朝堂之上，以丞相庞昱为首的一派，素来与他不和。庞昱为人贪婪，结党营私，与不少地方官员、甚至北国暗中有所勾结。
延州一战，包拯大破北军，斩杀耶律洪山，名声威震天下，已然功高震主。
庞昱那一伙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再得重用。
“大人，前面便是清风岭。”展昭在外低声禀报，“此地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极易埋伏。属下先行一步，探路戒备。”
“好。”包拯应声，“多加小心。”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两侧连绵起伏的山岭，眸色微沉。
延州刚罢兵戈，京城又召他回去，再加上这一路必经的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