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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词写毕,林文渊颤抖着按下指印。陈虎见状,知再无侥幸,也一一供认不讳。
堂外百姓听得清清楚楚,哗然怒骂,声震屋瓦。
包拯提笔写下判词,将一干人犯罪名、供词、物证一一列明,封入密匣,交由八百里加急信使,快马送入京城。
“大人,”公孙策低声道,“此奏一入京师,李嵩必定疯狂反扑,他在朝中党羽众多,又手握部分京畿兵权,恐会铤而走险。”
包拯神色平静:“他若安分伏法,尚有全尸;若敢作乱,便是自寻死路。本阁已令杨延昭暗中抽调精锐,星夜赶赴扬州外围布防,一则防备贼党劫囚,二则防范京中异动。”
展昭颔首:“属下已加派高手,昼夜看守人犯与证物,一只苍蝇也休想靠近。”
包拯望向堂外沉沉天色,缓缓开口:“太湖一案已结,但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李嵩盘踞朝堂多年,势力遍布文武,此番江南事发,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信使往返需十日,这十日,便是最凶险之时。劫囚、暗杀、造谣、兵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公孙策神色一紧:“大人是说,李嵩可能会……派兵强行夺人?”
“不是可能,是必然。”包拯语气笃定,“林文渊是唯一能直指他本人的活证,只要林文渊死在扬州,无对证,他便可在圣上面前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反诬我构陷大臣、动摇东南。”
他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传令下去,扬州城内外戒严,衙署、驿馆、监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官军昼夜轮换,不得有片刻松懈。展护卫,你亲自坐镇监牢,任何人——包括地方官员——无我手令,一律不准探视、送饭、传药,违者,以同党论处,当场格杀。”
“属下遵命!”展昭抱拳领命,转身便去布防。
包拯立于堂中,望着远方京城方向,眸色坚定如铁。
首辅李嵩,你在京城高枕无忧多年,视国法如无物,视百姓如刍狗,今日,便是你权倾美梦破碎之始。
扬州大狱森严,证供俱全,信使已驰出扬州城,一路向北,直奔帝阙。
一封密奏,足以震动朝野;
一纸供词,足以倾覆权相。
可包拯心中明白,李嵩绝不会束手待毙。
杀机,已在悄然逼近扬州城。
夜色渐浓,星月无光,扬州城看似平静,却已是山雨欲来。
包拯独坐书房,灯下翻阅案卷,灯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张铁面无私的容颜。
法度昭昭,不容奸邪;
青天在上,岂容阴霾。
无论京中何等风雨,无论对手何等权势,他必以一身正气,护律法周全,还天下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