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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扬帆追影入湖泽 亮剑擒凶现紫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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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太湖烟涛藏恶坞紫衣密令召凶徒

天光过午,扬州漕河之上风烟渐散,可江面之下暗流依旧汹涌。包拯一行肃清漕衙、拿下赵坤与刘砚,并未在城中多作停留,只留部分禁军与地方差役看守官仓、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自身则携公孙策、展昭及精锐护卫,换乘快船,沿漕河入江,直奔太湖而去。

船行水上,风帆鼓荡,两岸芦苇连天,碧波万顷。太湖方圆八百里,水网交错、港汊纵横,大小岛屿星罗棋布,向来是商船往来要道,亦是私盐漕帮藏匿的绝佳之地。展昭立于船头,巨阙剑斜倚身侧,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水面,只见往来渔船、货船络绎不绝,看似寻常,却有不少船只形迹可疑——船吃水极深,却无货名标识,船夫皆是精悍壮汉,眼神闪烁,不时窥探官船行踪,分明是私盐帮众在暗中盯梢。

“大人,”展昭回身入舱,低声禀报,“自出扬州地界,便有七八条可疑船只尾随,时而在前,时而在后,看似捕鱼载货,实则步步紧盯,应当是太湖漕帮分舵的眼线,陈虎必定藏在太湖深处。”

包拯端坐舱中,正与公孙策翻看从赵坤私宅搜出的真账与密信,闻言抬首,神色沉静:“不出所料。赵坤被擒,影剑先一步逃奔太湖,必定已将消息报给陈虎与紫衣使者。对方既敢尾随,便是明知我等方向,既不直接动手,也不远离,一是试探我军虚实,二是为太湖深处的恶坞布防拖延时日,三是等待紫衣大人调遣的高手驰援。”

公孙策指着密信上一处墨迹未干的字迹,沉声道:“大人请看,这封密信是影剑半月前写给赵坤的,提及‘太湖西畔,黑石密坞,乃本帮根本,囤盐百万,甲兵上千,万不可失’,又言‘紫衣上使不日亲临,共商大事,若开封府犯境,便以水战困之,引湖泽暗流,覆其官船,不留活口’。可见黑石坞不仅是私盐总仓,更是漕帮与奸党练兵囤械的巢穴,紫衣使者极有可能便在坞中,或是已在赶来途中。”

包拯颔首,指尖轻叩桌面:“伪册、真账、私盐、密信、截杀钦差、勾结京官,桩桩件件,已非单纯贪墨,而是私养甲兵、割据一方,形同谋逆。赵坤、张谦只是小卒,陈虎、影剑是爪牙,紫衣使者是前台执棋之人,其背后京中首辅、东南节度,才是真正的幕后巨鳄。此次太湖一行,便是要揪出紫衣真身,斩断江南私盐的根脉。”

公孙策眉头微蹙:“只是太湖水域复杂,黑石坞藏于港汊孤岛之中,易守难攻,漕帮水贼精通水战、熟谙暗流,更有不少亡命之徒与江湖高手,若强行强攻,恐损兵折将,且对方若见事败,极有可能焚毁盐仓、杀死证人、销毁余信,再护紫衣脱身,届时再无实证,难以彻查京中同党。”

“强攻非上策,”包拯目光转向展昭,“展护卫,你先前安排的乔装密探,可有黑石坞的详细地形?”

展昭拱手:“回大人,属下早已派数名精通水性的护卫,扮作渔贩与私盐贩子,潜入太湖三日,已探明黑石坞方位——位于太湖西岸,三面绝壁,一面临水,入口狭窄,仅容一船通过,设有暗桩、铁锁、箭楼,水上布有渔网陷阱与水下尖刀,坞内有大小船只百余艘,常驻帮众近两千,囤盐、囤粮、囤兵器各有密室,核心处有一座青石大殿,便是紫衣使者议事之所。陈虎自任坞主,影剑归来后,便坐镇前寨,日夜戒备。”

说话间,船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哨声,紧接着,数条快船从芦苇荡中冲出,船头立着黑衣壮汉,手持长刀、渔叉,高声喝骂:“开封府狗官,速速退去!太湖乃漕帮地界,再敢前进一步,叫你们船沉人亡!”

护卫们见状,纷纷拔刀戒备,船工欲转舵迎敌,却被展昭抬手拦下。展昭缓步走出船舱,立于船头,一声冷喝,声震湖面:“朝廷钦差在此,查办私盐逆党,尔等区区水贼,也敢拦阻钦差仪仗?速速散去,尚可从轻发落,若敢顽抗,便是抄家灭族之罪!”

为首一名虬髯大汉冷笑:“展昭,你纵是南侠,也管不到太湖水域!紫衣大人有令,扬州之事,不过小挫,开封府若敢追来,便叫你们埋骨湖底!识相的,带着包拯滚回开封,不然——”

话音未落,展昭身形骤然跃起,如惊鸿掠水,足尖在湖面一点,转瞬便至对方船头。那大汉惊呼未绝,展昭反手一掌,直击其胸口,大汉惨叫一声,倒飞落水,其余水贼大惊,挥刀齐上,却哪里是南侠对手?剑光一闪,数人兵刃脱手,跪地求饶,不过瞬息之间,为首拦路之船便被击溃。

余下尾随的可疑船只见状,不敢再上前,只远远跟着,不敢逼近。展昭踏浪而归,落回官船,向包拯拱手:“大人,小贼已退,只是对方拖延之意已明,黑石坞必定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我等自投罗网。”

“便如他们所愿。”包拯起身,走到船头,望着茫茫太湖,神色肃然,“越是布防严密,越说明核心之人与关键证物便在其中。我等若退,正中其下怀,江南私盐永无肃清之日,京中奸党永无暴露之时。传令下去,全速前行,直抵黑石坞入口,不必隐藏行踪,本阁便是要光明正大,登门问罪。”

“遵命!”

官船扬帆加速,乘风破浪,直奔太湖西岸黑石坞而去。行至傍晚时分,前方水面渐窄,两岸绝壁耸立,入口处果然设有铁索横江,两侧崖上箭楼林立,数十名黑衣帮众手持弓箭,严阵以待,坞内隐隐传来锣鼓之声,显然早已备战。

船至铁索前,包拯令船停稳,独自立于船头,高声喝道:“开封府尹、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在此!奉旨查办江南私盐大案,缉拿漕帮首恶陈虎、刺客影剑,令坞中逆党即刻开栅投降,交出紫衣使者与所有罪证,若敢抗拒,便是抗旨谋逆,官军一到,鸡犬不留!”

声音透过湖面,传遍黑石坞内外,坞内顿时一阵骚动,片刻后,一艘大船从坞中驶出,船头立着数人——为首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双刀,正是漕帮头目陈虎;其旁立着一名蒙面黑衣人,身形瘦削,眼神阴鸷,正是屡次逃脱的影剑;二人身侧,还有一名身着紫衣、面遮轻纱、气度雍容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却周身散发着威严之气,正是密信中反复提及的紫衣使者。

陈虎手持双刀,仰天大笑:“包拯,你在扬州逞能,擒了赵坤那废物,便以为能横行太湖?我这黑石坞,固若金汤,手下兄弟上千,更有紫衣大人坐镇,你区区数十人,也敢上门送死?”

影剑阴恻恻开口:“包黑子,你坏我大事,杀我同党,今日太湖,便是你的葬身之所。上次在扬州让你逃脱,此次,我定要取你首级,向紫衣大人复命!”

紫衣使者却未说话,只一双冷眸透过轻纱,死死盯着包拯,目光之中,既有杀意,又有几分惊疑,似是未料到包拯竟如此果敢,敢孤军深入。

展昭上前一步,护在包拯身前,巨阙剑出鞘半寸,寒光逼人:“陈虎、影剑,尔等罪证确凿,还敢猖狂?紫衣使者,你藏头露尾,必是见不得光的奸佞,何不摘贼、私贩官盐、谋害钦差!”

紫衣使者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分男女,似经过刻意变声:“包拯,你我本无冤仇,你只管查扬州小案,便可回京交差,何必穷追不舍,触碰不该碰的人?江南漕运,牵扯甚广,你一人之力,撼不动这盘根错节的大势。若此刻退去,既往不咎,若执意向前,休怪本使不念朝廷情面。”

“朝廷情面,是给忠臣良将,不是给奸党逆贼!”包拯厉声驳斥,声如洪钟,“你身居高位,不思报国,反而勾结贼匪、掏空国库、残害百姓、截杀钦差,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本官奉旨查案,上安社稷,下抚黎民,纵使刀山火海,也绝不退后半步!今日,你要么束手就擒,随我回京受审,要么便在这太湖之上,顽抗到底,死无葬身之地!”

紫衣使者闻言,周身杀意暴涨,冷冷下令:“既然他不知好歹,便按原计划行事。放暗桩、断退路、引暗流,覆其官船,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