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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镇江南郊设伏兵包公正面破奸谋
镇江城外十里破庙,晨雾未散,展昭正与三名衙役凝神戒备,一夜无眠的眼底虽有倦色,目光却依旧锐利。自昨夜从客栈撤离,他便料定王典吏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四下搜寻,故而令衙役们守在庙门,自己则登高望风,远远见镇江城方向烟尘四起,数十骑快马直奔南郊而来,为首者正是那黑衣剑客影剑。
“来了,约莫三十余人,皆是精壮死士,看来王典吏是想一举将我们除之。”展昭低声嘱咐衙役,“你们且退入庙后密道,此道直通运河边,若我不敌,便沿密道撤离,往运河渡口等候包大人,切记不可恋战。”衙役们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展昭用意,只得依言退去。
影剑率人冲入破庙,见院内空无一人,心知中计,正欲转身,便听展昭的声音从房梁传来:“影剑,何必多费周章,今日便分个胜负!”话音落,展昭纵身跃下,巨阙剑出鞘,剑光划破晨雾,直刺影剑面门。影剑早有防备,挥剑相迎,金铁交鸣之声震彻破庙。
死士们见状,纷纷拔刀围攻,展昭身形灵动,剑势大开大合,左劈右刺间,几名死士便应声倒地。影剑的剑法阴狠刁钻,招招直取要害,与展昭缠斗数十回合,竟一时难分高下。可死士人多势众,展昭渐感体力不支,肩头不慎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浸透衣料,影剑见状,嘴角勾起阴笑,剑势愈发凌厉:“展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洪亮的喝声:“展护卫莫慌,包拯在此!”影剑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之上,数十名开封府衙役簇拥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马车前,包拯一身官服,面色沉凝,公孙策立于其侧,身后还有镇江府衙的数十名差役,皆是新任知府亲点的忠勇之士——原来包拯一行日夜兼程,行至镇江近郊,恰遇奉命前来接应的镇江知府,得知影剑带兵出城,便即刻率人赶来。
影剑见包拯带了大队人马,心知大势已去,虚晃一招逼退展昭,便欲率残部逃窜。包拯高声令道:“弓箭手准备,放箭!”早已列阵的弓箭手应声搭箭,箭雨如飞,死士们纷纷中箭倒地,仅剩数人护着影剑往镇江城方向逃去。包拯令展昭率人轻骑追击,自己则带着公孙策与衙役们赶往镇江城,直扑裕和盐行。
裕和盐行内,王典吏正坐在正堂,听着手下禀报影剑已将展昭困于破庙,面露得意,忽闻门外传来震天的喝声:“开封府包拯在此,王典吏勾结紫衣大人,私贩官盐,谋害朝廷命官,还不束手就擒!”王典吏脸色骤变,忙令手下关闭大门,死守盐行,自己则转身欲从后院密道逃走,却见后院门口早已站着数名衙役,为首者正是展昭。
原来展昭并未死追影剑,而是料定王典吏会弃城而逃,便抄近路绕至盐行后院,守个正着。王典吏见前后皆被堵死,竟抽出腰间佩刀,欲作困兽之斗,却被展昭一招点中穴道,动弹不得。衙役们一拥而上,将盐行内的余党尽数拿下,又在盐行库房中搜出数十万斤私盐,以及无数金银珠宝,皆是多年来私贩盐引所得的赃款。
包拯步入裕和盐行正堂,见案上摆着一封尚未发出的密信,公孙策取来一看,竟是王典吏写给京中同党的,信中言明高邮事泄,镇江据点已被包拯攻破,令京中同党速作准备,销毁往来证据。包拯捏着密信,眸色寒冽:“这京中同党,便是紫衣大人的靠山,看来此人官位不低,竟能令地方典吏如此俯首帖耳。”
正说着,展昭押着一名被擒的死士前来禀报:“大人,此贼乃是影剑的贴身随从,经拷问得知,影剑并未逃回城中,而是往运河渡口而去,欲搭乘漕船逃往京城,向紫衣大人报信!”包拯即刻下令,令展昭率人赶往运河渡口,务必截住影剑,“影剑乃紫衣大人身边心腹,定知紫衣大人的真实身份,绝不能让他逃回京城!”
运河渡口,舟楫林立,影剑正欲登上一艘标着“裕和”字样的漕船,便见展昭率人策马赶来,高声喝问:“影剑,束手就擒吧,你已是插翅难飞!”影剑自知无路可逃,拔出佩剑,面露疯狂:“我乃紫衣大人麾下死士,岂会降你等朝廷鹰犬!今日便是拼个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等知晓大人的身份!”
说罢,影剑挥剑冲向展昭,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影剑此时已是穷途末路,剑势虽猛,却失了章法,展昭抓住破绽,一剑挑飞其佩剑,又一掌拍在其胸口,影剑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衙役们即刻上前,将其绑缚起来,展昭正欲将其押回,影剑却突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再次咬碎了口中的毒药。
展昭急忙上前探查,却已晚了一步,影剑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临终前只留下一句含糊的话:“紫衣大人……京城……御史台……”话未说完,便没了气息。展昭心中一沉,忙带着影剑的遗言赶回裕和盐行,向包拯禀报。
包拯听罢,沉吟片刻:“御史台?看来紫衣大人便是朝中御史台的某位高官,身居监察之位,却行贪赃枉法之事,难怪能一手遮天,在运河沿岸布下如此多的暗线。”公孙策补充道:“大人,御史台官员中,手握重权且与江南盐商有往来者,屈指可数,只需将这几人彻查,定能找出紫衣大人的真面目。”
包拯颔首,当即令镇江知府将王典吏与盐行余党打入大牢,严加看管,又将搜出的私盐、赃款登记造册,上缴国库,同时修书两封,一封快马送往京城,禀明仁宗皇帝,言明紫衣大人乃是御史台高官,请求下旨彻查御史台;另一封则送往开封府,令府衙衙役严密监视御史台各位官员的行踪,不许一人擅自离京。
安排妥当后,包拯立于裕和盐行的门前,望着运河之上往来的舟楫,眸色沉凝。镇江据点虽破,王典吏虽擒,可紫衣大人仍藏在京城御史台,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尚未露出真面目。影剑的遗言虽为线索,可御史台高官众多,彻查之路定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公孙策立于包拯身侧,轻声道:“大人,镇江之事已了,我们是否即刻动身回京,参与彻查?”包拯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沉声道:“即刻回京,这紫衣大人盘踞朝中多年,勾结地方,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他伏法之时!”
当日午后,包拯一行辞别镇江知府,带着王典吏,登上前往京城的漕船。运河之上,水波荡漾,漕船扬帆而行,前路虽有迷雾,可包拯的心中却已然坚定——纵使紫衣大人势大,纵使京中暗流涌动,他也定会拨开迷雾,将这朝中巨贪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而京城之中,御史台内的一间书房里,一名身着紫色官袍的男子,正捏着一封从镇江传来的密信,面色阴沉得可怕,信上只有寥寥数字:“镇江破,影剑亡,包拯归京。”男子缓缓抬头,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低声道:“包拯,你既敢坏我大事,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京城的风雨,已然悄然酝酿,一场朝堂之上的正邪较量,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