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曹颂,元鼎帝没那么反感,也不会下意识选择对抗。至少能听进去几句话。
他紧蹙眉头,对于又将大出血,感到无比愤怒。
“朕可以出钱,但是你们能确保秋季攻势成功吗?别到最后虎头蛇尾,钱花了,西凉却依旧是心腹大患,西北永不宁。”
他绝不花冤枉钱。
他绝不能让谢长陵称心如意。
“此次的秋季攻势,三军尽出,平江侯亲自坐镇中军大营指挥,各路兵马无有不从。臣对平江侯有信心。”
谢长陵率先表态。
其他臣子纷纷跟进,都表示此次很有信心。
元鼎帝不太懂战争,他不相信,“往年也是平江侯坐镇中军,怎就没能解决西凉。战事一直僵持不下。为何今年就可以了?”
“往年作战,只是调动一路兵马,小规模接触。无论是战事的规模还是人员配置,都很克制。今年不一样,今年是全军出动,连民夫都征发了几万人。这次的战事,目标就是要直捣黄龙,彻底打退西凉,让其元气大伤。从今往后几十年,西凉再无一战之力。为了此次战事,朝廷已经默默准备了数年。数年累积,一次性掏空,以平江侯的能耐,定能抵定乾坤!”
兵部尚书出面,为元鼎帝解惑。也是给朝廷灌入信心。
因为西北战事掏空了国库,朝中已经出现不满的声音,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
虽说声音还很小,但若不及时遏制,只怕会成为掣肘。虽不至于影响到前线战事,但是对于战事结束后的安排,却有极大影响。
大家唯谢长陵马首是瞻,自然是急谢相之所急,不能让朝中有杂音,不能破坏谢相的安排。
今年,别管谁,都给他安分守己。
谁敢出头冒出杂音,就收拾谁。
皇帝也不许冒杂音!
皇帝叽叽歪歪,那就掏空皇帝的私库。皇帝若是依旧不识趣,就找少府的麻烦,抽少府的税。
对于相权压制皇权,朝中有各种不同的说法。
不过大部分朝臣,是乐见其成。
皇权独大,首当其冲,就是朝臣遭殃。
相权压制皇权,朝臣终于能扬眉吐气。就连隔壁的锦衣卫,办案的时候也要规规矩矩,不敢肆意妄为。
以前萧锦程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那嚣张劲,谁见了都牙痒痒。
还是现在好啊!
锦衣卫开始守规矩,至少明面上守着规矩。
“诸位爱卿,对平江侯都有如此信心?相信他能一战定乾坤,彻底平定西北战事,还西北一个安宁?”
元鼎帝没那么信。
他自然知道平江侯很牛逼,但是一想到平江侯是皇后的祖父,且侯府迟迟不肯表态支持他这个皇帝,他心头就有一种隐秘的想法。
从私情出发,他并不是那么希望平江侯能赢。
他想让平江侯赢,因为朝廷付出巨大代价,不能拖累了朝廷。但他希望是小赢,而不是大赢。如此,他是不是就有借口敲打皇后,敲打侯府,进而敲打平江侯。
这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想法,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他怕被骂!
骂他不配为君!为了私利,竟然不顾江山社稷。
可他控制不住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