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禀报老爷,府兵进城了。”
心腹领命,快步往崔府方向跑去。
崔二爷转回身,望着运河水面。
昨夜他带人搜了半夜,连芦苇荡都点了一遍火,那秦明像凭空蒸发了似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五百府兵,加上崔家护院、府衙差役,近千号人把青州城翻个底朝天。
秦明再能藏,还能藏到地缝里去?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传话下去。”他说,“让弟兄们都警醒些。
等府兵那边搜出动静,咱们就过去收网。”
“是。”
城北,陈家香烛作坊。
陈贡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那把紫砂壶,壶里的茶早已凉透。他眯着眼,像在打盹,耳朵却一直竖着。
他看到崔家的护院换成了府兵。
两个披甲的年轻兵卒站在斜对面的茶摊边上,也不过来,就那么杵着,目光不时扫向作坊大门。
陈贡把壶嘴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凉茶。
苦涩入喉。
他把壶放下,慢慢踱到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那口枯井还是老样子,井口压着青石板,石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陈贡费力的挪到井边,弯下腰,像在查看柴堆,实则在石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底下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三下。
片刻,石板下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
陈贡丢下一个字条,然后慢慢踱回前铺。
他的步速很慢,背弯得像一张老弓。
枯井下。
张浩趴在井壁上,借着光亮看到字条上的字。
小声的说道:“队长,邓鸿果然那动用府兵了,而且府兵进城了。”
秦明靠着土壁,闭着眼。
“多少人。”
“陈老爷子说至少四五百,分了好几队,挨条街搜。”
地窖里安静了几息。
一个黑甲卫队员低声骂道:“崔家还真把官府给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