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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的时候，士兵们一边挖一边骂，说这活本不该由他们干。
“挖这么深做什么。”
“深点好，深点能活命。”
“咱们是往前打的，不是来这儿安家的。”
“你懂什么。”老兵说，“往前打，也得有地方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三天之后，这三个团已经向根据地纵深推进了大概十公里左右。
按照他们之前正常的推进速度，应该推进二十公里左右才对。
但是这几个团的团长，越是往后就越是胆小，越是谨慎，越是不敢让部队用太快的速度行进。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派侦察，再慢慢挪。
太阳一偏西，就找地方扎营，扎了营就挖工事。
“旅长，今天走了七里。”
“七里就七里，走慢点不打紧。”曲靖文说，“上头催的是动静，不是路。”
可这把黑娃都等急了。
因为他的部队就在前面埋伏着，结果这一群孙子竟然一直不敢进入包围圈。
趴在枯草丛里的兵，在野地里熬了一天又一天。
有人问，还等不等。
“等。”排长说，“他们总会进来的。”
“要是不进来呢？”
“不进来，我们就挪窝。”排长说，“窝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话说完没两天，命令就下来了。
“他们今天走了多少？”
“今天走了六里，昨天八里，一天比一天慢。”参谋把本子合上。
黑娃把铅笔摔在桌上。
他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忽然站住。
“把地图给我铺开。”黑娃说。
参谋把地图铺开。
黑娃蹲下去，用手指从自己部队的位置，一路划到伪军后面。
“他们不走，我们走。”他说，“绕过去，从后头兜。”
“这样一来，正面就没人了。”
“正面不用人。”黑娃说，“等他们回头，正面自然就有人了。”
“这么走，走到明年也进不来。”他说，“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修路的？”
所以当天晚上，黑娃就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让部队将伏击圈向前推进，直接迂回到这些伪军部队的侧背。
如此一来，仍旧能够完成包围任务，况且速战速决，不给对面太多喘息的机会。
“伏击圈要往前推多少里，会不会把蛇惊了？”参谋长问。
“推十公里。”黑娃说，“他们慢，我们就快。”
“那要是打草惊蛇呢？”
“惊了才好。”黑娃说，“惊了他们就得往回跑，往回跑也是跑进我们的圈里。”
这一招确实好用。
他们很快就在正面形成了对这一群伪军部队的包围。
而这些伪军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陷入包围圈之中。
旅长曲靖文，总觉得晚上睡不踏实。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距离对面的八路军似乎越来越近，随时都有可能产生交战。
帐篷里的马灯点着，灯芯烧得有点长。
他把地图铺在膝盖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