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楚潇潇快步走了进来,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诶哟,楚老板!您可算是来了!”张老板脸上堆着笑,语气里满是急切。
楚潇潇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续了杯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装作不知情:“张老板大驾光临,是我们供给你的今宵醉出了问题?”
“若是酒水有毛病,何必劳烦张老板亲自跑一趟,让伙计捎个话,我们过去处理就是。”
张老板闻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试探着问道:“楚老板,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我听说……您这边在研究新酒?”
“而且这新酒的口感,不比今宵醉差?”
他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楚潇潇的脸,生怕错过一丝表情,语气里满是试探。
楚潇潇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怎么,张老板对新酒也感兴趣?”
“您放心,要是研制成功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毕竟,我们还得靠着张老板的渠道,多出货呢。”
看着楚潇潇打太极似的敷衍过去,张老板急得抓耳挠腮,语气都带上了哭腔:“诶呀楚老板!您就别卖关子了!”
“就算是研制新酒,也用不到这么多大米啊!”
“您要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得提点小弟一二!”
他说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眼眶都红了,像是快要哭出来。
楚潇潇拿着杯盖的右手忽然停住,眼神微微一沉,语气里带了点凉意:“张老板,研制新酒本就是耗心力的事,多储备些粮食,有什么问题吗?”
她放下杯盖,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暗示:“张老板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多储备点粮草。”
“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到时候逃难,没饭吃可是会死人的。”
张老板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吞了黄连:“楚老板,我也不是来打听新酒的。”
他抬头看向楚潇潇,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慢慢写下一个字。
令。
楚潇潇看到那个“令”字,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平静:“怎么,张老板对这个也感兴趣?”
张老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当然感兴趣。”
“我可是听说了,周围的郡县都不肯出粮草,这要是……这要是义军打过来,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可就没活路了。”
楚潇潇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想得不错,我确实有路子。”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特意加重了语气:“周围的郡县不给粮草,义军就开始高价收粮,他们给的价,可是一百文一斤。”
“不瞒你说,我今天上午收粮的时候,才六十文一斤,你算算,这里面的差价有多少。”
“一百文”三个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张老板的心里。
张老板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茶水溅出来洒在手上,他都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一……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