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最多只能再进行两次大规模齐射。
甚至可能只有一次半。
他必须用这最后的机会。
彻底击溃敌人的进攻势头。
他看向前方。
项羽的乌骓马已再次加速。
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朝着秦军的阵地猛扑而来。
秦军的盾阵。
在项羽面前,确实脆弱不堪。
隘口内。
苏齐的声音斩断了弥漫在战场上的沉重寂静。
“第二排上前,清膛,通条,装药,压实!”
他的命令没有半分急促。
但节奏却紧密得如一张无形大网。
将所有火枪手牢牢笼罩。
“第三排准备!”
墨衡抓着弹药包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就被墨家特有的执着取代。
他明白苏齐的考量。
每一发弹药都金贵。
每一秒装填时间都攸关生死。
两轮齐射,便所剩无几。
秦军士卒们紧张地完成着装填。
他们的动作不慢。
可火绳滑膛枪的结构。
决定了它的装填速度。
清理枪膛、倒药、压实铅丸。
每一步都需要精确与耐心。
任何一丝差池。
都会导致炸膛,或者哑火。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
这套流程显得笨拙而漫长。
远处的项羽。
他坐下的乌骓马发出一声怒不可遏的嘶鸣。
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
四蹄重新焕发力量。
踏碎脚下零星的碎石。
如一道黑色狂风。
再次朝着秦军的火枪阵地猛扑而来。
项羽的重瞳中满是血丝。
盘龙戟向前一指。
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开一道口子。
他绝不信这等“妖术”。
他只信手中这柄沉重兵器。
他要用它。
将面前的一切碾碎。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
证明这诡异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