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之内,箭矢如蝗,滚石如雷。
然而,真正的杀机,却来自脚下。
盖聂动了。
他手中的剑,是随手从一名死去的秦兵手里捡来的青铜剑,平平无奇。可当这柄剑被他握住,便仿佛活了过来,胜过天下任何神兵利器。
没有繁复的招式,亦无炫目的剑光。
只有刺、劈、撩、崩、点。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高效到了极致。
快。
他的身影在狼藉的战场上闪烁,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鬼魅难辨。
盖聂的身影在乱石与尸骸间穿行,如同一道捉摸不定的青烟。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切开一名黑冰台锐士的喉咙。
防线在无声中被渗透,被瓦解。
“结阵!保护陛下!”
黑冰台校尉嬴一、嬴二双目怒睁,咆哮着率领残存的数百亲卫,以嬴政为核心,组成一道盾墙。他们是大秦最锋利的爪牙,亦是最坚固的盾牌,合击之术,进退之间隐有风雷之声。
可在盖聂眼中,这一切都显得拙劣且多余。
嬴一的剑快成了一道残影,在混乱的战场中捕捉到了一丝空隙,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奔盖聂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生锤炼的所有技艺与煞气,是他最巅峰的一剑。
盖聂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连头都未回。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刹那,他的肩膀诡异地一晃,整个人的身形便如水波般荡开分毫。
那致命的一剑,便这样贴着他的脖颈皮肤划了过去。凌厉的劲风吹乱了他鬓角的几缕白发,却连一丝皮都未曾擦破。
与此同时,盖聂手腕一翻,剑锋倒转。
动作写意得像是画师在宣纸上漫不经心地落下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