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院是他们李氏几代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经过后代不断地扩建,才有了如今模样。
可以说,整个琅琊郡,都没有比他们李氏更气派的宅院了。
这是他们几代人的心血,怎么可能会送给彭堰。
彭堰看着李真的反应,轻笑一声,“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你们的宅院,可以说,这是我见过,最气派,最繁华的宅院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所居住的宅院,是不断吸食郯城百姓的血肉换来的。这样的宅院,你们住的舒心吗?”
李真闻言,不由得呵呵笑了。
他盯着彭堰笑道:“彭堰啊彭堰!听闻你先祖以捕鱼为生,一辈子挣得都是辛苦钱。可能生一次病,就会耗尽家财。你应该也见过很多农户,为了救老人妻女孩子的病,卖宅卖田,甚至碰上灾年,需要卖掉子女存活的吧?”
彭堰蹙眉。
“那我问你。如果真的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你是要救自己的家人,还是选择卖掉自己的子女?还是说,拿上我给你的钱,为我做事?”李真盯着彭堰道。
彭堰摇头,“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我自然要钱!别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过得好,我家人过得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当你需要钱的时候,当你穷困潦倒的时候,谁会给你援手?我见过大雪天中,有人带着孩子蜷缩在角落,想要讨一口饭吃,却没有人理会。他们在温暖的房间里烤着火,而外面则是蜷缩着两个人,清晨时分,他们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却早已经被冻死。”
“这个时代,就是人吃人的时代,你把握不住机会,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所以你我不同!”彭堰嘲讽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我的道,而你,有你的无耻。”
“无耻?”李真轻笑,一挥手,指着屋内的装饰,“我享受的这一切,是你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无耻又如何?郯城百姓就算气得咬牙切齿又如何?我的依然是我的,他们能奈我何?”
“我告诉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郯城百姓对我李氏怨气很深,但那又如何?他们去告官啊!城守张凯是我李氏的女婿,他能坐上这个位置,是我们李氏给他的机会。我们李氏让谁坐这个位置,谁才能坐,我们不让谁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