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子已在卑沙城外的沙滩建立了临时营地,并且派兵切断了卑沙城与牧羊城之间的陆路联系。”
“此次,派扬州水师北上,便是为了攻打牧羊城。”
话音落下,三女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李仙芝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溜圆,红唇微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半晌——
“十一艘……对一百多艘?”
李仙芝喃喃开口,声音发飘:
“不是,柠儿妹妹!”
“就算你想让我安心,也没必要编这么离谱的谎话,来骗我吧?!”
“伤敌两万,自损五十?”
“这般离谱的战报,古之未有!谁能信啊?!”
尉迟晚柠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她望着李仙芝那张写满“我不信”的俏脸,又看看旁边同样面露犹疑的高幽若和长孙沁羽,心中明白——
若非秦明在信中已有铺垫,她恐怕也不会相信这等匪夷所思、惊世骇俗的战绩。
“芝姐姐。”
尉迟晚柠敛去笑意,神色郑重起来,一字一顿道:
“小妹岂敢拿军国大事与你们开玩笑?”
“如今捷报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且扬州水师北上在即,岂会有假?!又如何能作假?!”
“再者,郎君素来淡泊名利……”
“如此说来,这一切皆是真的?!”
李仙芝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问道。
尉迟晚柠微微颔首,眼中带着笃定:
“千真万确。”
“芝姐姐若还是不信,待木二从工坊回来,你可亲自问他。”
李仙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她当然认得木二——那是秦府老人,兰州之战时便追随秦明出生入死,素来稳重可靠。
若真是他亲眼所见……
那这一切,便是真的了。
下一秒,李仙芝、高幽若和长孙沁羽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变幻不定。
有激动,有欣喜,有崇拜,有向往……还有一丝丝自惭形秽!
就在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时,港口外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码头入口处。
为首的是一辆华贵的马车,车帘掀起,露出一张略显苍老却精神矍铄的面孔——
正是渤海高氏家主、申国公高士廉。
马车之后,是数十辆满载物资的牛车——粮秣、布帛、药材、肉脯,堆得满满当当。
再之后,是两百余名身强力壮的青壮,人人身着劲装,腰佩横刀,眼神锐利,步伐整齐,一看便知是久经训练的高氏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