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志的指挥下,众人不得不再一次聚拢在一起,面色凝重地望着赢星瑜这边儿。
“诸位,葬仙愿轻易不下雨,难得此番美景,不如在此留下美名。”
南山道人见到李连秋也赶到,齐军那边儿死伤过半,知道大局已定,也不再焦躁,单手抚须,面带笑容。
常志冷眼与他相视,身上的气息未曾半分示弱。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究竟有多么糟糕,强行靠着儒家圣术催动星辰之力来战斗,他本就干涸的身躯几乎将要榨尽,若是在此刻解除状态,将再无战斗的可能。
两方对峙,赢星瑜这头也不焦急,皆慢慢恢复着。
李连秋走到了温怜容与楚星汉的面前,目光先是落在了温怜容的身上,楚星汉担心李连秋对温怜容做出什么,咬牙切齿骂道:
“老畜牲,有本事光明正大地与我打一场,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人都将要入土,只知道在这里搞偷袭?”
李连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居高临下,对着温怜容问道:
“他没来?”
温怜容自然知道李连秋口中的「他」是指谁。
“没来。”
沉默许久之后,李连秋得到了答案,先是一怔,随后竟是诧异地笑了起来:
“该怕死的不怕,不该怕死的却怕了。”
“我观他寿数极尽,没两三年好活了,此番却只叫你们来送死,我倒真是高看了他。”
一旁的楚星汉仍在叫嚣,无视了温怜容警告的眼神。
“老畜牲,我与你讲话,你听不到?”
“有种,与我正面战一场!”
李连秋瞥了他一眼,挥挥手。
短暂的片刻后,楚星汉凄厉的哀鸣响彻平原:
“不……不,师姐,师姐!!”
李连秋离开,向着黑石原的中央处走去,白袍袍尾之后,温怜容纤细的脖颈已被可怕的力量扭成麻花,眼中再无光辉。
楚星汉将她尚且温暖的身躯抱在怀中,目眦欲裂,眼角渗出血泪。
见到了李连秋,众人的眼神皆发生了变化。
尊敬,忌惮,凝重……
见到了李连秋,常志等人便彻底明白,他们再无任何突围的机会,人群中,白天亦等原本就想要投诚换取一条性命的几人,此刻再一次动了歪心思。
“我真道参天殿如何鼎盛,而今一见,不过一群土鸡瓦狗,倒叫我这些年白白浪费这般多时间谋划。”
李连秋的语气并非嘲讽,而是最真实的后悔。
却也是这种后悔,狠狠刺激到了参天殿的这群人。
他们曾自诩天下最顶尖的存在,享誉天下,如今却被人骑在脸上输出,这种难堪使得他们怒火中烧,尤其是几名早存死志的人,此刻指着李连秋的鼻子怒斥道:
“老匹夫,只会使些阴谋诡计,若是光明磊落些,打的你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