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二人相识都未及百年,她却要闭关百年?
“对。”沈蕴点头,“所以想着,在闭关之前……”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接下来该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是来发闭关福利的,你之前那些求而不得的愿望,现在本尊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
这也太……
就在她纠结着措辞的片刻,许映尘已然俯下身。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清冽的寒意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檀香,丝丝缕缕的笼罩下来。
“所以,你今日喊我来,是要和我道别的?”
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
“想让我在百年之内,暂且别去扰你?”
沈蕴愣了一下。
道别?
这词用得未免也太郑重了些。
她可从没想过要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道别。
她想要的,是长长久久地和大家在一起,然后一同修炼,一同逍遥,一同共赴那无上大道。
一个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沈蕴主动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衣料清透单薄,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那颗心,跳动的频率与力道。
“说什么傻话呢?”
“不是道别。”
“是想在闭关之前,好好陪陪你。”
“因为……我不想你总是迁就我,我也想迁就你一次。”
许映尘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
这样的话,她极少说。
而且……她也从未主动对他说过。
眼底那层厚重的冰霜,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轰然融化,化作一片滚烫的岩浆。
下一秒,他的手臂猛地收紧。
“蕴儿……”许映尘低哑地唤了一声,似叹息,似动情。
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
很快,沈蕴就深刻地理解了一句凡俗间的至理名言——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这是在床榻之上不知今夕何夕地晃了三天之后,她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沈蕴十指紧紧抓着身下柔软的云锦被褥,榻沿被她抠得吱呀作响。
她想开口,想问问许映尘,他到底有没有换个方向,或者停下来歇一歇的打算。
可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宛如谪仙般不染尘俗的漂亮人儿,此刻却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没有听见她已经沙哑的嗓音,也无视了她递过来的眼神,反而径直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凌乱的榻上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蕴惊呼出声。
“……干嘛?许映尘!你要带我去哪儿?”
许映尘揽着她的腰肢,单手结印,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喑哑与蛊惑,反差至极。
“去领域里。”
“这里没有水镜,你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沈蕴:“???”
什么?
还有这种隐藏节目?
……
半月后。
沈蕴在许映尘的领域之内,双眼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