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闷哼了声,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没事没事,你头顶有只蚱蜢,我抓了,来,继续喝。”
刘昭摆手,说话有些大舌头:“不,不喝了,我要回去了,再晚的话,我爸妈要,要担心了。”
“行,那你这次服气了吧?我是真的千杯不醉,你喝不过我。”
“服,服气!”
阿朗喊来老板结账,扶着刘昭一步一步往刘家走,半路上一直不停找话说,快到刘家时,他忽然摸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阿昭,你说这姑娘漂不漂亮?”
喝醉酒的刘昭只匆匆一瞥,下意识点头:“嗯,漂亮。”
“那她要跟你结婚的话,你愿意吗?”
刘昭刚想开口,脑袋就被阿朗摇晃了几下。
“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行了,你别晃了,我,我晕……”
之后阿朗扶着刘昭进刘家,刘家夫妻俩大半夜被吵醒,一阵碎碎念,水镜碎裂,一点点消散。
但院子里的议论声早已经停歇。
大家看着刘家夫妻,还有木板上的刘昭,眼里满是同情。
苏尘望向广宁城隍:“这桩阴婚明显是那位阿朗欺瞒促成的,还请城隍大人为刘昭做主,断了这桩姻缘。”
“对对对,断了,断了,我可怜的小昭啊!”
刘昭母亲说着当场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叹气。
“阿朗那孩子我看着挺板正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那谁知道呢,所以老话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后我可不敢在外面乱喝酒了。”
“跟在哪里喝酒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别喝醉,不然别说给你配阴婚,给你下毒你都不知道。”
“要我说,是不能信什么兄弟。前阵子老街那边不是有两个就是被好兄弟带着吸了,刚开始还瞒着家里人去上班,后头直接请长假,把家里的存款全偷走不说,房子都悄悄卖了……”
刘昭母亲持续的哭声里。
方毅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死簿,广宁城隍提笔之后,牵连在刘昭和女鬼之间若隐若现的姻缘线被斩断。
他的小脸上才总算露出一丝笑意。
“多谢。”
苏尘朝广宁城隍再度行礼,方毅见状也忙跟着。
待他起身,那两道人影已经远去,耳边还留着城隍大人的声音:“苏小友不必客气,下次见面可得给老夫几分薄面啊。”
方毅拧眉:“???”
他疑惑望向苏尘,后者只微微挑眉,视线很快落在刘疯子身上。
姻缘线断开,女鬼也离开,刘疯子刚才还有些狰狞的目光,这会儿已经柔和了下来。
苏尘抬起手,将他全身残留的阴气梳理了一番,又治疗了下他的手脚。
众目睽睽下,原本死死绑着刘昭手脚的那些绳子齐齐断开。
刘家夫妻见状,心口一紧,下意识扑上前想要按住儿子,可靠近了,却发现不知何时,刘昭的眼睛已经闭上,呼吸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这……”
二人茫然望向苏尘。
苏尘微笑:“他被折磨太久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哦哦,那阴婚……”
“已经断了,跟他阴婚的这位……”
苏尘视线落在那女鬼身上。
这段时间,她依旧茫然麻木,可到底魂灵是完整的,叹息了声,他开口:“我收了,你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