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这厮却是狼子野心,慢慢将整个合东州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更重要的是,赵瑜私自屯兵,收买朝中重臣,早已有逼宫的趋势。
而这几年楼海天灾不断,到处闹饥荒,罪己诏他已经写了不知几份。
罪己以收人心,改过以应天道,他这个帝王公开罪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正常情况,这样做会维护他的帝王权力和江山,起到收买人心的效果。
但,在有心之人的操作下,他的罪己诏却成了他的实罪。
外面隐隐有流言传出,说是他这个帝王德不配位,也是他的政治错误导致楼海灾异迭降,上干天和,下累黎庶。
多地已有百姓暴动,地方割据不服中央政策。
让他退位让贤的呼声也越来越大,无奈之下他才想攻取砚国,转移国内矛盾。
如果他能拿下砚国两郡,得到砚国的高产粮种,那这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所以溧丹的鼓动只是一方面,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需要战功,需要政绩来证明,他是天选帝王。
可惜他失策了,砚国太强,强到才第一战他就损兵折将十几万,连失疆土。
岳不凡蹙眉:“陛下,稍安勿躁。”
赵嘉咬着后槽牙:“你让孤如何稍安?他这是想造反!”
以前的罪己诏还只是‘虚’罪,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
是他轻启边衅,妄兴征伐,导致山河破碎,将士殒命,百姓流离。
他很清楚,这份罪己诏不能写,一旦写了,合东王可用这个理由逼他退位,甚至起兵造反。
岳不凡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不写就没问题了?
问题更大,陛下失道,却不肯认错,不肯赎罪,这如何配得上天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