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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把汤汁浇在了手擀面上,拌了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连锅里最后一点汤汁,都蘸着馒头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下。
吃完了最后一口浸满汤汁的面条,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筷。
一个个斜倚在旁边的木椅上,指尖还沾着红油,官袍的前襟或多或少都溅上了汤汁,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冠歪了半边,却没人有心思去整理。
方才在朝堂上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拨人,此刻肩并肩靠在一起,你看看我沾了红油的胡子,我看看你歪了的官帽,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里没有半分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只有尝过人间至味后的畅快,还有对自己此前短视的自嘲。
笑罢,王霖先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油渍,整了整皱巴巴的官袍,转身朝着皇宫正殿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的脊背弯得极低,声音里没了半分此前的质疑,只剩下满心的敬服与愧意:
“臣王霖,空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守着固有的陋见坐井观天,竟险些以一己之愚,阻了陛下的安排。今日方知,陛下的眼界与智慧,非臣等凡俗之辈能及万一。”
他这一拜,殿内所有大臣都收了笑意,纷纷整理好自己的仪容,齐齐朝着正殿的方向,躬身行了最郑重的君臣大礼。
官袍与青砖相触的窸窣声里,是此起彼伏、发自肺腑的敬服之声:“臣等愚钝,囿于俗见,不识陛下天纵之才,恳请陛下恕罪。”
礼毕起身,边孟广先攥了攥拳头,虎目里亮得惊人:“以前我只知道,陛下在沙场之上用兵如神,能以三千连弩定了西境北境的格局。今日才知道,陛下便是在这庖厨小事上,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通天本事!”
“三日后的溪山国宴,就把这道菜摆上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藩国来使,尝过这等滋味后,会是何等震惊的模样!”
周恒也跟着点头,此前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里满是笃定:“边将军说的是。此前我总怕这道菜失了天朝上国的体面,如今才明白,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用稀世珍馐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