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切那沉声道:“与其孤战。”
“不如借势。”
达姆哈点头:“这不是屈辱。”
“是筹谋。”
三人几乎同时抱拳。
“请女汗放心。”
“我等必为女汗正名。”
拓跋燕回听罢,目光柔和几分。
她轻轻点头。
“那就多谢诸位了。”
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丝真诚。
她知道,这三人能站在她身侧,已是不易。
从反对到理解。
从质疑到支持。
这本身,便是一场转变。
人群的呼喊仍在继续。
甚至有人试图逼近车队。
护卫骑兵缓缓上前,将距离拉开。
拓跋燕回却未回头。
她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的王城。
高大的宫门矗立在日光之下。
那是权力的中心。
也是风暴的起点。
她心中清楚。
街头的抗议,不过前奏。
真正的较量。
在朝堂之上。
瓦日勒低声问:“明日朝议。”
“恐怕不易。”
拓跋燕回淡淡道:“从未易过。”
语气平稳。
却透着坚定。
她望着王城城楼,心中已然明白。
中司与右司,必定有所动作。
称臣之事,会被放大。
战败之责,会被归咎。
她早有预感。
可她不退。
因为她知道。
草原需要改变。
哪怕眼前风雨滔天。
她依旧要走下去。
车队缓缓向王城前进。
人群的呐喊渐渐被甩在身后。
可声音仍在空气中回荡。
瓦日勒望着王城方向,低声道:“女汗。”
“明日之战。”
“或比战场更险。”
拓跋燕回轻声回应:“我明白。”
她目光悠悠。
深邃而沉静。
只怕。
明日的朝堂。
不会那么好过。
中司大臣与右司大臣已换上朝袍,却未立刻出府,而是立在廊下,低声交谈。
风从院中穿过,卷起衣角,两人神情皆带冷意。
中司忽然道:“有一事,我仍不放心。”
右司侧目看他:“何事?”
中司压低声音:“清国公曾传信于她。”
“就在月石初胜之时。”
右司眉头微动。
中司继续道:“左司战败那几日。”
“清国公似有急报送往南方。”
右司沉吟片刻:“此事我亦听闻。”
中司神色阴沉:“当时拓跋燕回回信。”
“说打算向大尧借兵。”
这句话落下,廊下气氛骤然一沉。
右司眸光一闪:“借兵?”
中司点头:“若此事成了。”
“局势便不同。”
右司冷笑一声:“你多虑了。”
中司却摇头:“不可不防。”
“若她真借来兵马。”
“再借此扭转战局。”
“那我等所谋,皆成空谈。”
右司缓缓抬手,示意他不必急躁。
“借兵?”
“从何借?”
“如何借?”
“何时借?”
他语气平稳,却透着笃定。
“大尧如今何等局势。”
“方才立足神川。”
“内政方兴。”
“军器方新。”
“哪有余兵远赴草原?”
中司仍未完全释怀:“可若那中原皇帝,当真应允呢?”
右司轻轻一笑:“你太高看他们。”
“跨境调兵。”
“耗费粮草。”
“又涉两国边界。”
“何其麻烦。”
他顿了顿。
“更何况。”
“大尧方与我们定通商。”
“尚未稳固。”
“怎会贸然插手草原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