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
演武场上,阳光渐渐偏移。
尘土在风中翻卷。
火枪声未停。
而一场关于未来格局的变化,已然在无声之间,悄然展开。
也切那最先反应过来。
可那所谓的“反应”,也不过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他原本还在消化“火器出自萧宁之手”这个事实。
如今再听许居正亲口承认,心中那点侥幸,彻底被碾碎。
“你是说……”
他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火枪,从最初的构想,到成形,都是他一手主导?”
许居正没有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达姆哈的眉头猛地一紧。
他不是没见过天才。
可天才,也有侧重。
有人擅兵法。
有人精骑射。
有人通政务。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火器这种完全不同体系的东西,都能从无到有地推出来?
“这不是改良。”
达姆哈低声说道。
“这是创造。”
瓦日勒一直沉默。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冷静的分析之色,被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所替代。
“难怪。”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难怪他方才敢当场拆枪。”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也切那苦笑了一声。
“我们还在猜,是哪位匠人。”
“结果,是皇帝自己。”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忽然生出一种荒诞感。
一个帝王,亲手打造火器。
这件事若传回大疆,只怕无人敢信。
而就在这时。
拓跋燕回却忽然轻轻摊了摊手。
神情平淡。
“何止是这火器。”
她语气轻描淡写。
“只怕要借给我们的连弩,也该是陛下所造吧。”
这话一出。
也切那与达姆哈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许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