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好半晌说不出话。
他站起身,顿了顿,终究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打发走方毅,韩凌霄回了正房。
沈绮靠在床头看电视,见他进来,漫不经心的问:“把人赶走了吗?以后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了吧?”
“应该。”韩凌霄摸了摸床头的茶杯,有些凉了,他拿起水壶添了点热的,“如果他还是想不明白,我不介意给方家一点压力。”
沈绮噗嗤笑出声,“你这样好像小说里仗势欺人的霸道总裁。”
“那我也是被逼的。”以权压人的确不好,而且韩家从来也没干过这种事。
但韩凌霄不介意为沈绮破例。
沈宝珠的判决在过完春节才下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入狱后她要求见沈绮。
沈绮答应了。
冬去春来,枯枝冒出点点绿意。
沈绮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呢子外套,内搭粉色半高领羊绒衫,略施粉黛,却也叫人惊艳不已。
隔着探视窗,一人鲜活,一人灰败。
沈宝珠枯黄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绮,无穷无尽的恨意仿佛能化为实质性的刀刃,瞬间夺取对方的性命。
沈绮往后靠在椅背上,微微勾唇。
原来探监是这种感觉。
上辈子在里面的人是她,在外面的人是沈宝珠。
如今角色互换,沈绮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叫我来做什么?不会是道歉吧?”沈绮笑着开口,“就算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沈宝珠,你这样的人就该老死在监狱里。”
沈宝珠冷笑,“道歉?你想得美,你这个小偷,偷走了我的人生。”
“如果你找我来是说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那我没工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