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叹道:“戴公…我会打仗,但我没什么学识,不会讲大道理安慰人。”
“我只是认为,这件事不能怪谢公,我们不是帮凶。”
“真正的凶手,分明是以司马绍为首的旧势力,旧秩序,旧规则。”
王劭深深吸了口气,道:“唐公是努力过的,舒县谈判你也在场,你见证了一切。”
“所有的悲剧都可以避免的,唐公和谢公都做出了努力,但最终…司马绍拒绝了。”
“这个世道烂成这样,本质怪谁啊?还不是怪晋朝!怪这个旧的秩序!”
“你亲人如此凄惨,更该振作起来,把这些旧的秩序全部打碎,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啊!”
“戴公,改天换地,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所有人都该努力。”
“你…应该为你的家人报仇!是世道害了她们!你就该灭了这个世道!”
戴渊静静看着王劭,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咧嘴一笑,道:“对不起,我是懦夫,我不敢。”
他的笑,像是在自嘲。
他的声音也尽显凄凉:“从前我还有雄心壮志,跟王敦、司马睿、石虎、郗鉴、陶侃他们争一争。”
“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从唐禹崛起之后,像是改变了风向,年轻一辈全部崭露头角了。”
“他唐禹、谢秋瞳、司马绍、冉闵、苻坚、王猛,还有后来的桓温、谢安、刘裕…全部都跳出来了。”
“而我那一代人,几乎全部都死了。”
说到这里,戴渊神情没落,声音悲凉:“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时代了,我争不过你们了。”
“我的体力、精力、智慧、能力,都完全比不过你们…”
“我累了…我不想再闹了。”
“我只想我剩下的家人平平安安。”
“我甘愿做一个懦夫。”
“你怎么就这么蠢?”
谢秋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王劭,皱眉道:“这一次会谈,你掌握着他家人的命,掌握着他自己的心,却没能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