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分不清对方是决战还是佯攻,分不清是试探还是全部押上来拼命。
六千守军,本就有伤亡,如今调走了一个营,史忠这边只剩下三千多人。
三千多人,最多分为两支轮换。
双方杀得血流成河,一轮接一轮下来,就这么一口气打了足足两天。
大同军强大,有血性,意志坚定,军心稳固,但…已经疲累不堪了。
史忠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他靠在山坳上,咬牙道:“天黑也打,张祚这是想耗死我们。”
“不能这样下去,得想办法给我们争取休息时间。”
“否则,我们的兵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罗恒皱眉道:“对方不停用车轮战,八九千人轮换着打我们三千多,确实分配不过来啊。”
“我们三千多人不可能分为三个组的,只有地形优势,没有人数优势的话,战损就不一样了。”
“现在对方伤亡是我们的两三倍,就全靠我们占据地形优势的同时,还占据人数优势。”
史忠深深吸了口气,道:“等天亮,联系张祚,请求和谈。”
“无论如何,至少给我们的兵争取两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罗恒看了看天色,咬牙道:“快了,天快亮了。”
史忠道:“正是最疲乏、最困倦的时候,直接用火把打旗语,就说我们要投降。”
于是,火把燃起,旗语打出。
很快,张祚就停止了进攻。
史忠松了口气,道:“即刻下令,让战士们睡一下,就在工事上睡。”
他站起身来,咬牙道:“这一觉睡了,又能再撑两…呃…”
史忠的身体陡然僵硬,满脸痛苦,低头看去。
罗恒的匕首,完美绕过盔甲的防御,从侧腰深深刺了进去,鲜血已经染红了战甲。
“贱种!”
史忠一把扣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陛下对你太过宽容了!”
罗恒使劲把匕首往里塞,同时用力搅动着,他已经满脸扭曲,双目赤红,声音沙哑道:“史将军,给条活路吧,我不想死啊。”
史忠道:“你要卖了这几千兄弟!你要卖了陛下和唐国!”
罗恒哽咽道:“是!我是个卑鄙小人!我只想活下去!”
“再这么打,我们都没命了!”
“一起降了吧,我刺的不是要害,史将军,你已经伤成这样了,心该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