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是刚刚带领犯人们把红薯和板薯切块种了下去,今天赶紧又来把那稻田深耙一次。
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插秧了。现在要把这些去年翻过的稻田全部放水进来,把那些土块一块块泡软,用锄头耙平整。
这原本是牛干的活,牛拉着钉耙过去,就能把土块打碎,一点点弄平。可监狱里哪有牛来?没有牛,钉耙也就没有。全靠人工,一锄头一锄头的打,每打几下,又把腰直起,双脚左踩右踩,把泥块踩烂。
没有石宽在的日子,山羊都攒了好多烟头,也没有洋火点来抽。烟瘾来了,他就时不时搓搓鼻子。
又一次搓鼻子时,目光就瞥见了监区后门的方向,他有点惊讶,杵着锄头立在那里,拍了拍旁边的曾四。
“老四,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石宽?”
曾四把眼睛微眯,脑袋往后仰了一点。
“好像是,可宽哥好像没那么白净啊。”
狗婆蛇眼神比谁都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往那边看去。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是石宽,锄头一扔,立刻飞奔向前。
“石队长,你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狗婆蛇说是石宽,山羊和曾四也不怀疑了,扔下锄头,跟着跑过去。稻田上黑压压的一片犯人,看到石宽回来了,也都纷纷上岸,一时间喊声叫声连成一片。
“石队长,真的是你啊!”
“你的腿没事吧?”
“你怎么变得这么白了?好像还肥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