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中，只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张毕晨。
她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外围，手机屏幕还亮著，通话早已结束。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看著自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影子。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能看见华辰鱼扭曲的脸，看见他暴起的青筋，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焦灼的味道。
但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痛吗早就痛过了。
在她挺著孕肚，满怀希望地找到华辰鱼，却只换来他家人轻蔑的眼神和一张支票的时候。
在她一个人拖著行李，飞过半个地球，在陌生的国度，忍受著剧痛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
在她抱著襁褓中的女儿，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份柔软，就被华家的人强行夺走，从此骨肉分离的时候。
那些日日夜夜的眼泪，早已將她的心臟浸泡得麻木不堪。
所以现在，她只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痛快。
热搜爆了。
很好，还不够。
这点风浪，怎么配得上她所受的苦难。
她要的，远不止这些。
她要他身败名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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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华辰鱼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像是他此刻崩塌的世界。
他猩红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著，像一头寻找猎物的困兽。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外围的，安静得像一尊雕像的身影。
张毕晨。
“你这个贱人！”
华辰鱼嘶吼著，猛地冲了过去。
周围的明星们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
他衝到张毕晨面前，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
张毕晨踉蹌了一下，撞在身后的器材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华辰鱼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给你钱了！我不是给你钱了吗！让你去处理掉！你为什么不听话！”
“让你吃药你不吃！让你打掉你不打！你非要把这个孽种生下来！你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吗！”
他的声音悽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
孽种，这两个字，像一根最尖锐的冰锥，终於刺破了张毕晨麻木的心臟。
一丝尖锐的刺痛，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的眼中，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化不开的悲慟。
这一幕，通过无数个隱藏的直播镜头，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臥槽！他推人了！他居然动手推女人！】
【渣男！这他妈是世纪渣男吧！自己不戴套搞出人命，还骂女方】
【太噁心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这么囂张，私底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华辰鱼给我滚出娱乐圈！】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愤怒的声討几乎要淹没整个屏幕。
当然，也有一些死忠的粉丝在拼命洗地。
只是，这些苍白的辩解，在华辰鱼那张狰狞的面孔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训练场上，气氛降到了冰点。